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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9章 我说这真的是巧合,你信吗?(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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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家因为这个孙子一战成名,随便逮个人一问都知道住哪儿。

两人来到七十二号,互相看了看后,伸出手剪刀石头布。

“上!”唐文风将手重新塞进手捂子里,这天儿可真冷。

龙腾瞪了眼不争气的爪子,上前敲了敲门。

“家里没人?”

等了好一会儿都没人应,龙腾又敲了敲。

唐文风示意他:“你上去瞅瞅。”

张家院墙外边儿有一棵柿子树,上头还零星挂着果。

龙腾没好气:“你坑我是吧?这树杈子这么脆,我这一上去万一踩断了,不得摔懵了。”

嘴上说是这么说,但他三两下就窜了上去。

“靠!”

唐文风看他这反应不对劲:“怎么了?”

龙腾扒着墙头翻了上去,脚下接力使劲儿的时候踩断了一根树杈,落下来差点砸唐文风身上。

“你看见什么了?”唐文风及时往边上挪了两步躲开。

龙腾低头看他:“死人了。”

说完他就从墙上跳了下去,从里把门给打开了。

唐文风跨了进去,一眼就扫到了堂屋门槛上面朝下趴着的一人。

那人不知道是要逃跑还是怎么的,半截身子在里,半截在外,垂在地上的手已经乌青发紫。

“你走我后面。”龙腾取下挂在墙上的耙子,抬脚往堂屋走。

堂屋的门只开了一扇,龙腾手里握着耙子,用杆将另外一扇推开了。

等了会儿没见有动静,他正要抬脚往里走,却不想一个人从斜刺里扑了出来,手里高举着一把厚背剁骨刀,双目赤红。

龙腾一耙子怼过去卡住对方手里的刀,抬脚就是当胸一腿,直接将人踹得倒飞出去,摔趴在地上,手里的剁骨刀都差点脱手。

唐文风俯下身,费了些力将趴在门槛上的人翻过来,见是一位老太太,死了应该挺久,都硬了。

“张会福?”龙腾举着耙子问。

男人方才憋着气准备偷袭,这会儿喘气如牛,恶狠狠地瞪着龙腾,也不吱声。

“你小心点,我去其他屋看看。”唐文风起身。

龙腾啊了声:“别呀,你这一个人行动,万一出点啥事儿,回头你家里那群暗卫不得一人一刀剁了我啊!”

“你说点爱听的行不?”唐文风不管他,转身就走。

龙腾咋舌:“你这人指定属牛的,死倔。”

*****

唐文风挨个屋子看了眼,一路看得那叫一个眉头紧皱。

如果不出意外,这一家都死了。

两个女人死在灶房里,看模样是母女,一个老爷子死在柴房,后脑勺被劈了老大的口子,脑浆子都流出来冻上了。一个中年人死在猪圈里,半边脸被啃的面目全非,圈里一共两头猪,其中一头背上有几道深可见骨早已凝结的伤口。

站在最后一间屋子前,唐文风正要推开门,却听见里头像是有什么响动。

他想了想,走到旁边推开了窗户。

往里一扫,差点吐了。

一男的几乎是被活剥了皮,但是他还没死,身体还在抽搐,那些露出来的肌肉脉络还在跳动。

在他身边,一个七八岁模样的小孩儿缩成一团,眼神呆滞,身下全是排泄物。

唐文风胃里一股一股的往上反酸,连忙走开几步,呼吸到新鲜空气后才感觉活过来了。

那边龙腾用耙子把人打趴下,把两条胳膊卸了后,过来找他了。

哪知道一句话还没说呢,就看见唐文风抬起头,眼眶通红。

“你这是干啥了?”

唐文风有气无力地摆摆手:“有点刺激。”

龙腾纳闷儿着走到窗户边往里一看,顿时跳脚嚷嚷起来:“哎哟我去!”

他噔噔噔后退几步:“我他娘的都不敢下这种黑手!”

唐文风道:“走吧,去刑部那边叫人。”

“那你等我会儿。”龙腾把耙子塞他手里,“我去找根绳子把人捆起来,以防万一。”

等把人五花大绑后,两人出了大门。

“诶?唐大人,你们怎么在这儿啊?”

门外过路的人疑惑地看着他们。

唐文风比他更疑惑:“我们来找张会福啊。”

过路的人正是他们在巷口打听张家住处时的那位,闻言道:“这里不是张会福家啊,隔壁才是。”

唐文风指着门牌号:“这里不就是七十二号?”

那人嗨了一声:“这里是七十三,有一横掉了。”

唐文风:“......”

龙腾幽幽地转头看着他:“他们说你这体质招灾,我本来是不信的。”

唐文风满眼真诚:“我说这真的是巧合,你信吗?”

龙腾:“呵呵。”

*****

朱家满门几乎被灭的消息很快在双鼓巷传开。

刑部的官差抬着一具又一具尸体出来,在门外摆了一排。

那被几乎剥了皮的男人在刑部来之前咽了气。

官差进去他的时候,吓得腿都打哆嗦。那被吓傻的孩子被一个好心的老人家领了回去,清洗干净后才送了过来

另外,隔壁张家也没比朱家好到哪里去。

除张会福外的八口人只剩下一个大嫂和妹子还能动弹,大哥重伤昏迷,还不知道能不能撑过来,余下的五口都起了尸斑。

因为这案子太过惨烈,搞得人人自危。为了安抚百姓们,刑部这边决定采取公开审判。

那一日被龙腾五花大绑的男人经过指认就是张会福。而他的大哥经过救治,虽然双条腿没能保住,但命保住了,人也清醒了过来。受到巨大惊吓口不能言的大嫂和妹妹也在大哥醒来后,能够发声了。

审判的那一天雪下得挺大,但场地还是被百姓们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

两家几乎灭门,崔彻都震惊了。折子也不批了,竟是换了身衣服溜了出来。

看见他后,负责审讯的刑部官员只觉得椅子上跟长了钉子似的,有些坐立不安,不知道该不该行礼。

崔彻一个眼神都没给他,挤到唐文风旁边坐下。被霸占了位置的秦怀生无奈叹了口气,让人给他在龙腾边上摆了张椅子坐下。

审讯官员懂了,这是不让行礼。

他清了清嗓子,重重一拍惊堂木:“将张会福带上前来!”

两名官差押着张会福一路走过来,挨了不少烂菜叶子的砸,好在鸡蛋贵,没人舍得放臭了。

在牢里的时候,张会福几次试图自杀,但都没能成功。

此时戴着镣铐跪在地上,看人的眼神都阴沉沉的。

“张会福,你大哥张会全与大嫂刘氏,还有你妹妹张晓桂指认你残忍杀害你张家五口,其中包括你爹娘,爷奶与侄子,你可有认罪?”

张会福一语不发,只拿一双满是红血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大哥大嫂他们,然后咧开嘴露出一个有些疯癫的笑。

刘氏和张晓桂又想起那天晚上他发狂砍杀的一幕,吓得抱在一起瑟瑟发抖。她们不敢叫,那一晚几乎吓破了胆。

“是我又怎么样?”张会福没有丝毫悔恨,反而道:“可惜他们命太大,居然没死。”

张会全挣扎着要去和他拼命,被官差按回了轮椅上,只能愤怒大骂。

审讯官员拍了拍惊堂木:“肃静!”

张会全喘着粗气,握着拳头用力敲着轮椅扶手,大男人哭红了眼,不停骂着畜牲。

审讯官员又问道:“朱家人与你有何仇怨?”

张会福道:“他们家那个小畜生不懂事,家里又不会教,我只好帮帮他们了。”

审讯官员看着走访而来的信息,街坊邻居都说张朱两家平时没有闹过什么矛盾:“只是因为这一件事?”

张会福环视一圈,看见那些看着自己有些恐惧的人,咧咧嘴,眼中闪烁着诡异的兴奋,原本怎么也不愿意交代的人,竟是主动交代起了经过,还说得特别详细。

*****

那一日张会福和朱家人起冲突,是因为朱家的小孙子不小心撞翻了张会福放黄米糕的担子。

张会福抓住他要让他道歉,朱家小孙子被家里惯坏了,不仅不道歉,还冲他吐口水,骂着脏话。

朱家人闻讯而来,和张会福吵了起来,最后动起了手。

张会福早些年干过屠夫,一膀子力气不是朱家那几个瘦瘦巴巴的能比的。一打三不落下风不说,还拿秤砣挨个开了瓢。

朱家人吃了亏不罢休,闹上门去让赔钱,不然就报官。

普通百姓一般情况下是不愿意和官府打交道的,再加上的确是张会福把人打伤了,就捏着鼻子赔了钱。

只不过赔钱之后,家里时不时就拿来说一嘴,话里话外都是埋怨。

张会福从小性子就比较偏激,小时候误以为有人说了他坏话,能把人直接推河里差点淹死。

所以在家里人的埋怨中,他不仅恨朱家,还恨上了自家人。

导火索是一天晚上吃饭的时候,侄子在桌上抱怨其他小孩儿都不乐意和他玩了,朱家小孙子更是说他叔叔脾气不好会杀人。然后和爷爷奶奶撒娇,说能不能让叔叔搬出去。

张父张母迟疑着看了眼小儿子,张爷爷张奶奶也没说话。

张会福当场就爆发了。

一把揪过侄子拖去了灶房,拿起刀冲着面门就是几刀。

张家人追了过去,看见这个场面,老两口当场吓昏了过去。

张父张母哭天喊地地和张会全上去抢人,却被一通乱砍。

张会福杀红了眼,扯过吓得不敢动弹的大嫂和妹妹,又是几刀。

他在原地转了几圈,像发怒的公牛般粗喘着气,拿着刀又是一通乱砍后,将目光投向了隔壁朱家。

两家挨得近,他踩着梯子爬了过去,先是杀了在打扫猪圈的朱父,又去到柴房偷袭了抱柴火的朱家老爷子,然后尾随朱家老大进屋,将他和朱家小孙子打晕了过去,再依次杀了朱家老太太和朱家母女。

当天起冲突时,朱家老大放着狠话说早晚要扒了他的皮,所以张会福就决定先扒了他的皮。他还特地用水将晕过去的朱家小孙子泼醒,让他亲眼看着自己怎么动手的。

因为朱家大嫂回娘家去了,所以张会福就一直在堂屋等着。哪知道没等到朱家大嫂,却等来了找错门的唐文风和龙腾。

*****

听完张会福的话后,审讯官员简直不可思议:“就因为这,你就杀了这么多人?”

张会福瞪着眼睛:“还不够吗?”

审讯官员竟是被他的理直气壮震得愣了下,过了会儿后才问道:“常耀祖也是你动的手?”

张会福该交代的都交代了,也没再隐瞒:“如果你说的是一个穿棕色衣服的,上了年纪的男人,那就是我杀的。”

常老太太扑上去一通乱挠:“你这个蛇蝎心肠!你为何要害我儿?你们有什么仇什么怨!”

张会福咯咯笑着:“谁让他骂我呢。他自己不看路撞到了我,还反咬一口骂我不长眼。”

被官差拉开的常老太太破口大骂,一把老骨头挣扎起来,两个青壮年官差差点没按住。

至此,一切都真相大白了。

常耀祖纯纯自己嘴欠加倒霉,这才枉送了自己一条性命。

审讯官员一拍惊堂木,宣布着张会福的罪名。

因为其犯罪手段太过恶劣,毫无人性,判其车裂。

此刑罚已经多年未用,因为太过残忍,曾有部分官员上请废除,但另一些官员觉得还是有必要用来震慑某些罪犯。

今日算是又重见天日了。

*****

行刑这一日,无数老百姓前来围观。

一直一副无所谓的张会福在被套上绳索后,终于是怕了。

不停喊着他要申冤,那些事不是他干的。

但刑部官员询问他,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最后只能说自己后悔了,他不想这么死。

刑部官员不再多言,抛下行刑的令签。

衙役们赶着马儿远去,惨叫声中,鲜血飞溅。

百姓们抖了下,闭上眼睛后又睁开,纷纷朝地上吐着口水,骂着活该。回家后还将这件事当做例子说给家里的孩子听,在外面不许没礼貌,也不能像这般行事偏激。

大多孩子都听了进去,一些没听进去的,以后会不会遇到又一个张会福,那就没人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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