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天下大乱(2 / 2)
就在湘王大军被牵制在商姜城下时,北湘的另一路军队却在众人都未曾预料的情况下,创造了惊人的战绩。
这路军队由湘王麾下一员猛将虎崩率领,他们避开了沿途的重镇,选择从偏僻小路行军,一路翻山越岭,悄无声息地向着平津方向挺进。
平津地处西北,是连接西宁的屯粮之所,战略地位极为重要,可由于此地远离中原腹地,朝廷在此布防的兵力十分薄弱,西宁守军也从未料到北湘的军队,会翻过险峻的西宁山脉,直接出现在这里。
当北湘军队出现在平津城外时,西宁守军便完全慌了手脚,仓促之间组织抵抗,却根本不是北湘军队的对手。
平津城很快便被攻破,北湘军队顺势占领了这座战略要地。
西宁与北湘交界处的城池守军,在得知平津失守,都大惊失色,想要想方设法撤军,保存实力,却早就被断了后路。
但一直固守城池,却又会面临两面包夹,没有补给的情况,一时间前线的守军纷纷起了投降的心思。
而湘王自然是欣然接受的,毕竟他也不可能真的将所有部队给围困至死,威势必阙的道理便是如此。
而其余地方的守军将领,连忙下令撤军,依靠着广宁关、吉西、夏昌、安越、姜祁五处地势险要之地,快速构筑防线,调兵遣将,日夜加固工事,试图阻挡北湘军队继续西进的步伐。
不过短短几天的时间,天下的局势再一次从稳定的趋势之中滑落,如同一辆失控的马车,一头扎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泥潭之中。
湘王大军被阻商姜,平津被北湘另一路军队攻占,拒阳辛稼轩严阵以待,京城方面也已收到消息,局势急转直下。
正当天下局势因湘王起兵、平津易主而陷入胶着之际,一个让天下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势力,谋反了。津河龙王率领麾下一众教众,公然举起了反旗。
这则消息传到宋瑾、苏温言等人耳中时,他们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
他们虽早已察觉津河教在南方的势力日益壮大,却从未想过,这支以平民为主体的教派,竟会在此时选择谋反,无疑为本就动荡的天下,又添了一把熊熊烈火。
津河龙王经营南方多年,早已将津河教的根基深深扎进了大乾南方的每一寸土地。
从繁华的州府城镇,到偏远的乡村村落,几乎都能看到津河教众的身影。
这些教众大多是生活在底层的平民,有的是饱受苛捐杂税压迫的农夫,有的是失去生计平民,还有的是流离失所的难民。
他们手中的武器极为简陋,多是些平日里耕种用的锄头、镰刀,或是削尖的木棍,身上穿的也只是破旧的麻衣,脚上踩着露出脚趾的草鞋,胳膊上绑着一个白布条,与装备精良的地方守军相比,简直如同蝼蚁一般。
可任谁也想不到,就是这样一支看似不堪一击的队伍,却拥有超乎所有人意料的战斗意志,与战斗力。
在所有的津河教众的眼中,都燃烧着狂热的火焰,他们心中一直坚信,津河龙王能带领他们摆脱人间的苦难,建立起一个所有人都能吃饱,穿暖的新朝廷。
因此,每当他们发起袭击时,都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悍不畏死地冲向各地守军。
即使面对守军手中的刀枪剑戟,他们也毫无惧色,哪怕身中数刀,只要还有一口气,便会挣扎着向前扑去,用手中的农具与敌人拼命。
南方各地的守军,早就没有了以前逐鹿天下那般的战斗能力,只能剿灭一下周围的匪患,何时见过这样不要命的叛军。
就这样,在津河教众一波又一波的疯狂冲击下,守军们渐渐乱了阵脚,士气大跌,只能节节败退,不少城池在短短数日之内便被津河教众攻破,南方的局势瞬间陷入一片混乱。
而还在安南,的泰禾,在收到消息之后,也是不敢有丝毫耽搁,立刻着手统筹麾下军队,清点粮草军械,准备率领大军北上,以商姜为据点,向着北湘方向进发,牵制湘王的兵力。
可就在大军已经开拔,向着商姜前进的时候,一支意想不到的队伍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 安南当地的津河教教众。
泰禾勒住缰绳,目光扫过前方的人群,眉头紧紧皱起。
只见在道路的两旁,密密麻麻地站满了穿着破旧麻衣、踩着草鞋的平民,他们手中握着锄头、镰刀,甚至还有人拿着砍柴用的斧头,眼神中透着与身份不符的凶狠与狂热。
看到这一幕,泰禾心中满是疑惑与不解,就在不久之前,这些平民还在遭受万民军的劫掠,是他率领京军赶到,将他们从水深火热之中拯救出来,当时这些人看向他的眼神,满是感激与敬畏,可仅仅过了数日,他们竟成了拦路的反贼。
“尔等可知拦阻大军乃是死罪?” 泰禾沉声喝道,试图唤醒这些平民的理智,“此前万民军作乱,是我等将你们救下,为何今日要与反贼同流合污?”
然而,他的话语并未起到任何作用。
那些平民只是死死地盯着泰禾与他身后的京军,没有一人回应,也没有一人退缩。
片刻之后,随着一声尖锐的哨响,人群突然爆发出震天的呐喊,如同潮水般向着京军冲来。
他们挥舞着手中的农具,不顾生死地扑向装备精良的士兵,有的甚至抱着士兵的腿,想要与其同归于尽。
泰禾见状,心中虽有不忍,却也只能下令迎战。
起初,他还特意叮嘱将士们 “尽力只诛恶首,勿伤无辜”,可很快他便发现,这一命令根本无法执行。
这些平民仿佛被某种邪术蛊惑,完全失去了理智,即便领头的教众被斩杀,他们也依旧悍不畏死,反而因为同伴的倒下而变得更加疯狂。
他们前赴后继地冲向京军,用身体抵挡刀剑,用牙齿撕咬敌人,那副凶狠的模样,如同从地府中爬出的夜叉,让人不寒而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