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刀尖舞·阴阳悟(1 / 2)
刚刚那胡乱导气,让我疼得差点把舌头咬断,而那股热流跟烧红的铁条似的,此时正在我脚踝里乱捅,眼前金星乱冒。
“这破镜子……是嫌我死得不够快是吧!”想到这里差点把它砸了,可手抖得厉害,现在连扔出去的力气都没有。
寨子那边的鼓声越来越邪性,咚咚咚敲得我心慌意乱。
这时候我大口喘着气,冷汗顺着下巴颏往下滴,不行,不能硬来,这热流真的太野了,得想个法子……木木老头以前喝酒吹牛时好像叨咕过,说什么人体有啥十二经络,气血什么时候走哪条道都有讲头……可我当时光顾着扒拉花生米,根本没往心里去啊!
如果现在璐璐大姐在,就好了!她懂医术,一定能帮我恢复脚伤和所有功法,但可惜璐璐大姐她们被那帮寨老关起来,准备献祭!
“冷静,冷静点想想……”我只能逼着自己深呼吸,努力忽略脚上的剧痛和远处的喧嚣。
这时候月亮光凉飕飕地照在身上,手里的破镜子还在一阵一阵地发烫。
忽然想起阿雅刚果不经意说那句“镜……月……阴”,心里一动:“阴?是不是说这镜子的能量属阴,跟我之前练火神乱刃那股子燥热劲儿是反着来的?所以刚才才冲得我这么难受?”
脚踝是足少阳胆经和足厥阴肝经走过的地方,肝属木,胆也属木……木怕什么?是不是怕金?还是怕火?我脑子乱成一锅粥,以前听木木老头讲课完全就是在摸鱼,现在真是悔得肠子都青了。
“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换个路子试试!”我拼命咬着牙,不再强行把那热流往受伤的脚踝引,而是试着用意念引导它,顺着小腿内侧,慢慢往上走。我记得好像小腿内侧是肝经和脾经的地盘?肝主疏泄,是不是能帮我把淤血散开?
这回我小心多了,引导着那细了很多的热流,感觉就像小虫子爬一样,沿着皮肤
奇怪的是,这么一来,虽然还是酸酸麻麻的,但刚才那种尖锐的刺痛感还真的减轻了一点!
“有门道!”下意识心里刚升起一点希望,寨子方向突然传来“咚”一声特别沉重的鼓响,像是敲在人心口上。
我手一抖,意念一散,那热流“嗖”一下又跑偏了,直接撞在脚踝最肿的那个地方!
“呃!”闷哼一声,疼得差点背过气去,刚有点缓和的脚踝瞬间又肿起一圈,怀里的旧铜镜也跟着凑热闹,温度一下子飙升,烫得我胸口皮肤像着了火。
“你他妈……”我气得想骂娘,可连骂人的劲儿都没了,这破镜子能量是真不稳定,外面还有噪音干扰,这疗伤简直就是在刀尖上跳舞!太难了,昨搞!
我瘫在灌木丛的土坡上,看着天上那轮冷冰冰的月亮,心里拔凉拔凉的。
难道真没辙了?就在我快绝望的时候,突然感觉怀里的旧铜镜发热的节奏变了,不再是乱糟糟的一团,而是变得……变得有点像心跳,突,突,突,带着某种奇怪的韵律。
我鬼使神差地静下心来,仔细感受着那热度一下一下的波动。
听着听着,猛地意识到:这节奏,好像……好像跟我自己心跳合不上拍,反而隐隐约约和远处那烦人的鼓点……有点呼应?
一个更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他奶奶的,既然躲不开,能不能反过来利用这鼓点?它响它的,我借着它的节奏来引导镜子里的能量?就像……就像划船借着浪劲那样?
说干就干!
这次我再次握紧铜镜,这次不跟鼓声较劲了,而是竖着耳朵听,试着捕捉它每一次重击的节奏。
“咚!”鼓声沉重落下时,这时我连忙趁机引导一股细微的热流,从镜子流出,顺着手臂缓缓注入身体;“咚咚咚!”连续急响时,很自然的用意念让热流在经脉里加速推进一段。
一开始特别别扭,老是慢半拍或者快一拍,能量走得磕磕绊绊。
但试了几次后,渐渐摸到点门道。鼓声虽然邪门,但节奏感极强,我憋着气,全身心沉浸进去,跟着那“咚……咚……咚咚咚……”的节拍,像操控提线木偶一样,小心翼翼地牵引着那一缕来自月亮的阴性能量。
这一次,能量明显温和多了,虽然还是很慢,但沿着我设想的小腿内侧路线(后来我才知道那是足厥阴肝经的位置)稳稳地向上蔓延,所过之处,那种胀痛感真的在一点点消散!
更让我惊喜的是,随着这股阴性能量在体内流动,我原本因为练火神乱刃而总是有点燥热的心口,竟然感觉到一丝难得的清凉和平静。
之前在梅园村的时候,木木老头逼我死记硬背、却一直不得要领的“破刀诀”里几句拗口的心法,什么“心火下降,肾水上行”,“以柔克刚,以静制动”,突然就跟眼前这情况对上了号!
“我好像……有点明白了?”心里一阵激动。火神乱刃是至刚至猛,肯定需要满腔怒火催动;而这破刀诀,讲究的却是冷静、精准,后发先至!以前我老是掌握不好,就是因为心静不下来,火气太旺。现在借着这月亮和这破铜镜子的阴性能量,反而误打误撞,摸到了一点“破刀诀”的门槛!
我甚至感觉,手指尖有点发痒,下意识地并指如刀,对着空气虚虚一划,
没有火光,也没有了风声,一切就在意念之中,仿佛有一股极细微的寒气闪过。
有戏!这绝对有戏!
瞬间,我精神大振,更加专注地引导能量疗伤,同时分出一丝心神,反复默念、体会当初那道长教得“破刀诀”的心法。
脚踝的肿痛随即慢慢的消退,虽然离完全好还差得远了,但起码现在已经没那么钻心地疼了,估计勉强能站起来跺跺脚了。
就在这时,“嗷呜——!”
一声凄厉的、不似人声的长啸,猛地从寨子方向炸开,穿透层层树林,清晰传来!紧接着,是更加疯狂、混乱的鼓声和呐喊!
祭祀的高潮,恐怕到了!
我心头一紧,猛地睁开眼睛。孟蝶!
不能再等了!
我试着动了动右脚踝,还是疼,但已经能吃力了,勉强撑着土坡壁,咬着牙,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
很好!现在能站住!
我回头看了看还在昏迷的阿雅,把她往土坡的灌木丛最深处又塞了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