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疯虐指残(1 / 2)
她语声阴恻,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捋下了那枚戒指,动作粗暴得险些刮伤贺景春的指腹。
垂眸看去,戒圈内侧赫然刻着“怀巷”二字,笔锋有力,是朱成康惯有的字迹。
这两个字是她藏在心底多年的秘密,是少年朱成康在边境时,她私下唤他的昵称,是她仅存的一丝柔软证明。
她的眼神微不可察地一动,随即汹涌的妒火瞬间席卷了她,几乎要将她的理智焚烧殆尽。
然而,就在那“怀巷”二字之旁,她竟看到了细致入微的依兰花纹,那是她的最爱,亦是她名中“依”字的谐音。
刹那间,她如遭雷击,捏着戒指的手指微微颤抖,难以置信地愣在原地。
惊愕、回忆、被看穿秘密的羞愤、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欣喜,在她眼中疯狂翻腾,如同煮沸的沸水。
最终,她猛地将戒指戴在了自己指上,动作带着一种决绝的宣示。
等她抬眼时,脸上那片刻的动摇与欣喜荡然无存,她抬眸目光阴冷的盯住贺景春,一字一句道:
“你果然……留不得了。”
她轻轻一挥手,一名护卫无声上前,双手奉上一个锦垫,上面整齐排列着数根寒光闪闪的钢针,针尖在火把下泛着森冷的光,令人不寒而栗。
护卫退下后,密室重归死寂,只听得见火把燃烧的噼啪声,以及苏庆依略显急促的呼吸。
苏庆依拈起一根最长的钢针,指尖捏着针尾,针尖直逼贺景春眼前,映出他骤然收缩的瞳孔。
那针尖离他的眼睛不过寸许,却能觉得寒气扑面而来。
“县主三思。这门婚事是圣上定的,谁都抗不了旨,并非我所愿。”
贺景春强忍惧意,语速加快:
“我若在此出事,且不说王爷,陛下会如何看待苏家?莫不是对御赐姻缘心怀怨望,有抗旨不遵之嫌……”
“呃啊——!!!”
凄厉的痛呼在密室中炸开,混着火把的噼啪声,显得格外骇人。
“咔嚓——”
脆响如冰棱崩裂,紧接着便是清晰可闻的骨裂声,像寒冬里枯柴被生生掰断,闷得人牙根发酸。
苏庆依玉指如钩,死死扣住贺景春的腕子,皓腕猛地向后一折。
那动作娴熟得透着残忍,仿佛手中折断的不是人的臂膀,只是一根无用的枯枝,她甚至能清晰感受到腕骨碎裂时的滞涩感,这触感让她眼底掠过一丝病态的愉悦。
剧痛如滚烫的岩浆排山倒海般从腕间炸开,顺着经脉窜成燎原之火,瞬间烧遍贺景春四肢百骸。
贺景春眼前猛地被黑翳蒙住,额上青筋暴起如蚯蚓般扭曲蠕动,连人带身下的木椅剧烈摇晃,木腿擦着青石板发出“吱呀”的哀鸣,像是下一刻就要散架。
他死死咬了半晌的牙关终是崩开,一声压抑到变形的痛呼冲破喉咙,在潮湿的密室里撞出浑浊的回声,嘶哑得如同破锣刮过朽木,最后沉沉落进角落的霉味里,成了绝望的注脚。
眼泪不受控制地从贺景春眼角滚落,不是怯懦,是极致疼痛催生的生理本能,大颗大颗从眼角滚落,砸在布满污渍的石板地上晕开点点深色的湿痕,很快又被尘土吸干。
他本就生得眉目温润,眼尾自带三分缱绻,此刻痛得眼角泛红,长睫上挂着的泪珠沾了火把光,竟像是嵌了细碎的钻,晃得人眼晕。
那副脆弱无助、痛楚难当的模样,在苏庆依眼中却比任何狐媚姿态都更刺眼,这分明是能勾走朱成康目光的模样!
苏庆依冷笑出声,丹凤眼眯成一条细缝,眼尾的胭脂红被怒意浸得发暗,像淬了毒的朱砂,衬得神色愈发阴鸷:
“一个男子,竟把这狐媚下作的劲儿学了个十成十!”
话音未落,她已气得浑身发颤,鬓边珍珠步摇“叮当”乱颤,珠串相撞的脆响都透着森森戾气,金流苏抽打在颊边,却不及她眼底翻涌的寒意半分伤人。
仿佛贺景春这副模样是对她天大的侮辱,是对她与朱成康过往的亵渎:
“不知是哪个窑子里的腌臜手段,教得你这般狐媚下贱?”
话音未落,她猛地探手,五指如烧红的钢箍般扣住贺景春的脖颈,指腹用力掐进柔软的皮肉,指甲几乎要剜进气管。
“不知调教你的老鸨又是哪个窑子里的娼妇?!说,你用什么龌龊法子黏上怀巷的?!”
她那双曾盈满边关月光的凤目此刻翻涌着噬人的恨意,瞳孔缩成针尖大小,模样活像索命的厉鬼,每个字都从齿缝里碾磨出来,带着一股子血腥气:
“是装可怜博同情,还是用那些下三滥的手段勾引他?!”
贺景春浑身剧烈抽搐,呼吸被骤然掐断,面色由涨红迅速转为骇人的青紫,眼球都因缺氧而微微凸起,脖颈上青筋暴起,像要挣破皮肤。
就在他意识即将涣散、坠入无边黑暗的刹那,苏庆依却猛地松了手。
她要的从不是速死,而是一寸寸凌迟他的皮肉,碾碎他的骨头,让他在绝望里哭着求饶,看着这张勾人的脸一点点失去光彩,最后变成连狗都嫌的破烂,变成比污泥还不堪的东西。
大量冰冷浑浊的空气涌入火烧火燎的肺部,引得他在椅上撕心裂肺地咳嗽干呕,胸腔剧烈起伏,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呕出来。
而苏庆依已好整以暇地拾起炭火中那根烧得通红的钢针,针尖泛着妖异的红光,还冒着丝丝青烟,映得她眼底的疯狂愈发清晰。
她的眼底翻涌着近乎虔诚的疯狂,缓步走回,对准了贺景春那根已诡异弯折的手腕,似要将其彻底钉穿,永绝后患。
那针尖却稳稳地停在贺景春手前寸许,却稳稳地停住了,并未立刻刺下,她似乎改变了主意,比起废了他的手,更想先从精神上将他彻底碾碎,才更解恨。
她俯下身轻声细语,发丝垂落在贺景春颈间,带着金饰的凉意,气息如同情人般呵在他耳边呢喃。
而那双妩媚的凤目此刻如同两口深不见底的寒潭,眼底是一片荒芜死寂、寸草不生的浓烈恨意,正死死锁住贺景春因剧痛而涣散的眼眸:
“贺景春,告诉本县主……”
她的声音柔滑阴冷,如同毒蛇的信子在寂静的地牢中丝丝作响,又带着一种黏腻的、探究的恶意:
“你对怀巷……我的怀巷,究竟抱着何种龌龊心思?是攀龙附凤的狂喜?还是惧怕他王爷的权势,不得不曲意逢迎,摇尾乞怜?又或者是……像那些下贱胚子一样,看中了他能给你的荣华富贵?”
“啪——”
清脆的巴掌声在密室中炸响,震得墙上的火把都晃了晃,她根本不要回答,甚至不愿听他吐出一个字。
贺景春的声音连同呼吸,都让她觉得是对朱成康的亵渎,说什么都是对她的挑衅。
苏庆依眼神一狠,用尽全身力气又是反手一掌,狠狠扇在贺景春苍白的脸颊上,戒指棱角狠狠刮过贺景春苍白的脸颊,瞬间留下几道清晰的红痕,像在白纸上划开的红口子。
贺景春的头被打得偏向一侧,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嘴角渗出一缕血丝,带着股浓浓的铁锈味。
他刚要喘息,苏庆依已猛地直起身,像是被自己的话语激怒,扬手又是一记更重的耳光,力道大得让他脖颈都泛起红印,耳中嗡嗡轰鸣,仿佛有无数只蜜蜂在叫:
“他居然对你笑!!!”
苏庆依喘着粗气,胸脯剧烈起伏,华贵的织金袄子随着动作绷紧,金线绣的牡丹仿佛要挣破衣料,露出底下狰狞的皮肉。
她的眼中翻涌着滔天妒火,混合着难以置信的愤怒,声音都在发抖:
“在宫宴上,他隔着那么多人,居然对着你这个方向笑了!他居然对着你这等下贱玩意笑了!!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得到他的青眼?!”
贺景春闷哼一声,身体因这重击与腕间旧伤猛地绷紧,骨头碎裂的剧痛再次袭来,像是有把钝刀在反复切割。
他死死咬住已然破损的下唇,将后续的痛呼硬生生咽回去,只从鼻腔里挤出一丝压抑的喘息。
即便此刻沦为阶下囚,他也不愿在这疯女人面前露半分怯态,额上的冷汗顺着鬓角滚落,浸湿了发梢,黏在脸颊上。
“呵……硬骨头?”
庆依看着他强忍的模样,眼中戾气更盛,嘴角却勾起一抹扭曲的笑,她不再多言,手中钢针猛地刺入他右手食指的指甲缝。
那里嫩肉最是敏感,烧红的针尖入肉,瞬间传来皮肉灼烧的“滋滋”声。
“呃啊——!!!”
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终是破喉而出,贺景春的身子不受控地剧烈痉挛,缚住他的麻绳深深勒进皮肉,留下一道道青紫血痕,宛若蛇缠枯木。
他的手指本能地蜷缩,却被苏庆依死死扣在原地,指甲盖下瞬间渗满鲜血,红得发黑。
苏庆依却似闻仙乐,脸上漾开一抹甜净如稚童、偏又扭曲如鬼魅的笑意,指尖还轻轻转动着钢针,让针尖在甲缝里反复搅动,享受着那皮肉被撕裂的触感:
“这才第一根,王妃就叫得这般动听,真是……”
她似品茗般咂了咂唇,纤指又取过一根钢针在火把下转了转,动作竟带着闺阁女子拈花弄蕊的诡异优雅:
“十指连心,咱们不急,慢慢来。咱们一根一根的,把你这双敢碰他的手扎成烂筛子。”
一根,又一根。
钢针顺着他十指的甲缝,缓缓解入,精准得不差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