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旁观者?参与者?(2 / 2)
墨枭抓住这瞬息之变!他不再试图冻结沈景玉,而是将全身寒毒凝成一线,化作一根幽蓝冰针,觑准肉瘤眼瞳与玖痕锁链力量对冲、怨核防御出现波动的刹那,无声无息地电射而出!
“噗嗤!”
冰针精准地刺入肉瘤眼瞳边缘!并非致命伤,却像投入滚油的水滴。一股极致的、带着阿黄残留气息的净化之力与墨枭的寒毒混合,瞬间在怨核内部引爆了微妙的混乱!肉瘤猛地收缩,那只邪眼痛苦地闭合,流下暗红粘稠的血泪。束缚冬曲的玖痕锁链也随之光芒一暗,威势大减。
“就是现在!李芽!”墨枭厉喝。
驿馆外,早已按捺多时的李芽将军,闻声如猛虎出柙!他并未率军冲击萧逸的前门部队,而是带领精锐亲兵,如同尖刀般从侧翼狠狠凿入,目标直指驿馆后院的混乱中心!刀光如雪,瞬间撕开了围困驿馆的薄弱环节。
“保护冬曲!拿下妖女!”李芽的怒吼压过了怨火的呼啸。训练有素的士兵结成战阵,盾牌如墙,硬生生隔开了萧逸手下惊疑不定的官兵与驿馆内肆虐的怨力风暴,也将摇摇欲坠的冬曲护在了身后。吴峰如梦初醒,怒吼着扑向瘫软的冬曲。
驿馆外不远处,沈景昭的脚步终于顿住。
她没有回头,但身后那骤然爆发的喊杀声、怨火被军阵煞气暂时压制的波动、以及墨枭那声混杂着决绝与一丝计谋得逞的厉喝,清晰地传入耳中。陶乐乐也停止了挣扎,呆呆地看着驿馆方向冲天的火光与混乱。
“他们,打起来了?李芽将军冲进去了?”陶乐乐的声音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和后怕。
沈景昭缓缓松开钳制他的手,指尖冰凉。她垂眸,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腕,那里只剩清心铃碎裂后残留的一圈淡淡金痕。
“看见了?”她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只有一种极致的疲惫和洞悉一切的冰冷,“这就是变数的代价。我不动,他们才能动。我若动,阿黄就是下场。”她微微侧头,眼角的余光扫过驿馆的冲天火光,最终落在陶乐乐惊魂未定的脸上。
“走。离开太平县。”沈景昭的语气不容置疑,转身没入更深的夜色,“这盘棋,才刚刚开始。沈景玉的怨核未灭,萧逸背后的人未显,宫里的‘饲魂引’还在继续,而我的‘剧本’,该换一幕了。”
她袖中,一点微不可查的、带着玉质光泽的碎屑,正悄然渗入她的指尖。白婉莹的“玉碎九州寒”之警,并非没有回应,只是这回应,需要在一个远离风暴中心的地方,才能真正解读。
驿馆的厮杀声、怨火的咆哮声渐渐被抛在身后。沈景昭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像一个真正的旁观者抽身离去,又像一个更深沉的弈者,走向了下一局更危险的棋。太平县的乱局远未结束,而她的战场,已悄然转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