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革去礼部尚书一职(2 / 2)
"阉狗!不过是个伺候人的玩意儿,也敢在老夫面前摆谱!
"
“你——!”常海险些气晕过去。
他平素说话一向轻声细语,因年纪轻面皮薄,虽是太监却极少流露出异样。
此刻他再也按捺不住,尖声叱骂,一时嗓子都嚷嚷劈了:“来人!给我把这狂妄之徒拿下!进府,搜出他的官服!”
两个随行的禁军侍卫应声上前,不顾姜世安的挣扎,一把将他摁倒在地。
常海当即展开圣旨,扬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礼部尚书姜世安,身为朝廷重臣,却德行有亏,治家无方,纵容亲眷,不堪重任。
即日起,革去礼部尚书一职,明日赴刑部都官司报到,任员外郎,听候刑部侍郎陶远之差遣!钦此!”
帝王心术,最擅权衡。
没有人比皇帝更清楚臣子在朝中的政敌是谁。
盛怒之下,皇帝特意将姜世安贬到与他最不对付的陶远之手底下,分明是要好好磋磨他。
这道圣旨犹如晴天霹雳!
姜世安顿时面如死灰,被摁倒在地的他承受着街坊四邻的指指点点,脸色由白转红,由红转青,忍不住嘶声道:“不可能!这绝不可能是真的!”
姜珩也急忙追问:
"常公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姜老夫人更是猛地扑上前:“阉贼!是不是你假传圣旨!”
这一扑可不要紧!
常海本就嫌恶这一家子人,方才特意站得老远,已退到台阶边缘。
姜老夫人拄着拐杖生扑过来,竟将常海直接撞得滚下台阶,后脑勺重重磕在青砖地上!
随行的禁军侍卫大惊失色,连忙上前,一把掀开趴在常海身上的姜老夫人,将常海搀扶起来。
常海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伸手一摸后脑,指尖竟沾了鲜血。
他两眼一翻,当场晕了过去!
禁军侍卫当即怒不可遏:“姜家人抗旨不尊,打伤宣旨太监!此事我等无法向陛下交代,须得将犯人一并带入宫中听候发落!”
要说常海今日也是倒霉,他头一次独自宣旨,陪同的侍卫也都是新人。
众人手忙脚乱地将常海扶上马,又把姜老夫人横搭在另一匹马上,一行人匆匆而来,又匆匆而去!
姜绾心见状简直要疯了:“祖母年事已高,经不起这般折腾!爹,兄长,快想办法啊!”
姜世安失魂落魄地伏在地上,面如死灰。
一想到明日要去刑部,在死对头陶远之手底下任职,他只觉万念俱灰。
姜珩却一把将他捞起:“父亲!祖母被禁军带进宫了!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必须想办法!否则此事闹大,不知陛下要如何严惩!”
姜世安恍惚回神,回想起方才种种,不禁冷汗直流。
他急忙从腰间取下一块玉佩塞给姜珩:“速去荣太傅府!代我传话,就说十万火急,求太傅大人顾念旧情,在陛”
说罢,他快步奔向马车,朝车夫厉声喝道:“速去皇宫!快!”
*
另一边,云昭刚踏入偏殿门槛,不由心神一凛。
只见殿内一片狼藉,仿佛刚经历了一场恶斗。碎瓷遍地,桌椅翻覆,连帘幔都被撕扯得七零八落。
宫女和内侍们惊慌失措地缩在角落,人人面带惧色。
更令人心惊的是,一个年轻宫女瘫倒在地,双手死死捂住鲜血淋漓的脖颈,胸口微弱起伏,已是进气少出气多!
有悔大师正将那宫女护在身后,手中佛珠急速转动,口中念念有词,额间渗出细密汗珠。
而他面前的太后,已全然不见往日的雍容华贵——
那张年轻美艳的面容扭曲狰狞,眼神空洞却透着骇人的凶光,嘴唇还沾着血渍,整个人散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邪异气息。
萧启见状,脚下不停,身形如电疾射上前,指尖凝聚内力,迅如闪电般点向太后周身大穴!
太后身形只迟滞了一瞬,随即发出一声叱声,反击之势更加凶猛。
竟似完全认不出眼前之人,正是她最疼爱的孙儿萧启!
“分别贴在她眉心与后背心!”
云昭清叱一声,手中两道黄符如利箭般射出。
萧启凌空接住黄符,身形如游龙般绕至太后身后,依照云昭指示,精准地将符箓贴上。
太后突然僵立原地,再不能动弹分毫。
唯有那双眼睛还在诡异地转动着,咕噜噜地扫视众人,令人不寒而栗。
有悔大师急忙查看宫女伤势,指尖按住她颈侧动脉。
不待云昭近前,他已沉重地摇了摇头:“没救了。”
他双手合十,闭目诵念往生咒,悲悯的梵音在死寂的殿中回荡。
紧随而来的皇帝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即便有悔大师在场,事态竟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而他的母后,大梁朝最尊贵的女人,方才竟如嗜血的恶鬼般,生生咬死了一个宫女!
一股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窜上脊背,皇帝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