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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朱元璋,你杀没完了?!(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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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消殿试!

消息传出,朝野震动,天下哗然!

奉天殿上,以刘伯温、宋濂为首的一批重臣、耆宿老臣,不顾朱元璋阴沉的脸色,伏地痛哭的泣血上谏。

“陛下!殿试乃千年成宪,天子亲策,以示天下为公!此乃收天下士子之心,定江山文脉之本的盛典啊!岂可因一时之弊,而废百代之规?!”

刘伯温须发皆张,声音悲怆。

“陛下!进士乃天子门生,此荣衔乃士人一生所系,寒窗十载之盼!若废殿试,则进士与举人何异?士子进取之心何存?礼乐崩坏,人心涣散,国将不国啊!”

另一位老臣以头抢地,几乎昏厥。

更多官员则是在惊骇之后,陷入了巨大的恐慌和抵触之中。

他们赖以晋升的正途在最后一步,最关键的一步被拦腰斩断,这代表最荣耀的“天子门生”光环消失,意味着他们以及他们家族、门生未来的政治资本被大幅削弱啊。

整个官僚体系,尤其是中上层,弥漫着一股兔死狐悲的悲凉与愤怒。

奏疏如雪片般飞向通政司,言辞或激烈或恳切,核心只有一个:请皇帝收回成命!

然而,朱元璋心如铁石!

之后数日的奉天殿上他高踞龙椅,面对下方黑压压跪倒一片的官员,只是冷冷地抛出一句话:“咱意已决!再有妄议者,以抗旨论处!”

同时,他也并非一味强压。

他让李魁将张铭在午门外审案的过程、理念以及为百姓服务、格物务实的准则,整理成《铨选举要》、《实务官箴箴》等小册子,连同废殿试、重实绩的诏书一并明发天下。

他就是要告诉所有人——旧的路径死了,新的路,就在这里!走不走,看你们自己!

天下士子的反应则更为复杂,寒门学子在短暂的错愕后,许多人心头反而涌起一股异样的热流。

殿试取士,固然荣耀,但很大程度上比拼的是家学渊源、师承关系乃至临场发挥,对于缺乏资源的他们而言,并非坦途。

如今,皇帝明确表示要以实绩论英雄,虽然前路必然艰辛,但至少给了他们一个相对公平、凭借真才实学向上攀登的阶梯!

尤其是像张铭这样已经做出榜样的寒门翘楚,更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许多人在私下议论:“或许……陛下此举,真是要为我等寒门开一条新路?”

而一些笃信程朱理学,以文章华美自诩的官宦子弟,则如丧考妣,感到前途一片灰暗。

让他们放下身段去和胥吏、泥腿子打交道?去处理那些繁琐的钱粮刑名?

这简直是对他们士人身份的侮辱!

怨气、彷徨、抵触的情绪在暗中滋长。

至此,洪武五年,洪武的士子们,在经历了类似此前乡试的实务考核的会试后,他们没有了跨马游街的荣耀,没有琼林宴的欢庆,只有吏部一纸冰冷的派遣文书和沉甸甸的责任。

分别派往了各地担任基层官吏……

……

由此会试刚过的洪武五年,春分时节的山东某县。

春风还带着料峭的寒意,但田埂上的野草已顽强地冒出了新绿。

此刻继任县丞的张铭到任已半月,他几乎没在县衙大堂里坐过几天,大部分时间都穿着一身半旧的棉布直裰,带着一个识路的老书吏,在各个乡里转悠。

在叶言分身这套理念借着朱元璋的大手完全推动下去的某日,他身为县丞终究是遇到了问题,那时是来到了县境西南的李家里。

而几乎是刚进村,他就被一阵激烈的争吵声引到了村东头。

只见两帮村民正隔着一条干涸大半的水渠对峙,一方以青壮为主,手持铁锹锄头,群情激愤;另一方多是老弱,挡在渠口用沙袋堆起的简易土坝前,面色悲苦却不肯退让。

“怎么回事?”张铭分开众人走上前,语气平静,脸上没有半分官员的威严,倒像是个路过来劝架的乡亲。

村民们见来了个陌生人,虽衣着朴素,但气度不凡,身边还跟着县衙的书吏……这才知道应该是新上任的官老爷,那争吵声都小了些。

一个胆大的后生指着土坝骂道:“这位先生,您给评评理!上游赵家庄的人把水断了!这都快春播了,没水我们下游这几百亩秧田怎么活?他们是想逼死我们!”

土坝后,一个白发老丈颤巍巍站出来,作揖道:“不是俺们要断水啊!是这渠上游段塌了,水流不过来了!俺们村也在抢修,堵上点是怕这点救命的水也漏光了!”

张铭当时都没急着评判,他走到渠边,蹲下身,仔细查看水渠的状况。

渠底淤泥干裂,杂草丛生,显然年久失修。

他伸手抠了抠渠壁的泥土,又站起身,目光沿着水渠向上游眺望。

“老丈,带我去看看塌方的地方,可以吗?”

张铭其实也不会做官,不过还是那句话,作为理念的榜样,他对于理念反而是践行最好的。

那老丈一听还有些发愣,但一点不敢耽搁。

在村民惊疑的目光中,张铭深一脚浅一脚地沿着干涸的河床往上走。

走了约莫一里地,果然看到一段渠岸大面积坍塌,乱石和泥土堵塞了河道他仔细观察了塌方体的规模和周边的土质……

回到争吵地点,张铭没有上马,也没有坐轿,就站在两村村民中间。

他先问下游村的青壮:“若是强行扒开这土坝,你们估计多久能把水引到田里?”

“只要放水,我们连夜疏通下游的小沟,两天准能灌上!”

他又问上游村的老丈:“若是合力清理上游塌方,需要多少人,多少日?”

老丈估算了一下:“得壮劳力三四十人,起码得五六天……可俺们村壮丁都去服徭役修官道了,剩下的老弱,挖到春播也挖不通啊!”

情况这下便清楚了,张铭心中也有了计较。

他看向下游那些急躁的青壮,声音不大却清晰地说道:“你们扒开这土坝容易,但上游塌方不修,这点水漏完也就够你们抢灌一次。之后呢?雨季未来,这渠还是干的。你们是痛快一时,然后等着夏旱时再和赵家庄的人械斗一场吗?”

青壮们沉默了。

他又看向上游的老丈和村民:“堵,是堵不住的,也解决不了根本。塌方不除,你们村自己也用不上水,还结了下游村的死仇。划算吗?”

老丈叹了口气,无奈地摇头。

“我看,办法有一个。”张铭话锋一转,“下游村出三十个壮劳力,带上工具,帮赵家庄清理塌方。上游村出十五个人,负责伙食和指引。两村合力,三日之内,必能通水!水通之后,按旧例分水,上下游共用。如何?”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这渠是朝廷的渠,是养这一方百姓的渠,不是哪一村的私产。今日我张铭在此做个保,两村立下字据,共同出工,限期修通。若三日不通,我张铭自请上官,免去你们今年三成的春税!”

这话一出,两村村民都惊呆了。

免税?这可是天大的事!

这个年轻的县丞,竟然敢做这样的保?

下游的青壮看着张铭诚恳而坚定的眼神,又看看那干涸的田地,咬了咬牙:“成!就听张大人的!我们出人!”

上游的老丈也激动了:“大人如此为民做主,俺们赵家庄要是再不出力,还是人吗?俺们就是不吃不喝,也把渠修通!”

一场眼看就要流血的械斗,在张铭蹲下身查看渠泥的那一刻,悄然转向。

很简单的决策,把矛盾的根本引向了——合力修渠,利益共享的最务实方案,瞬间化解了干戈。

春寒中,两村青壮在他的协调下,开始热火朝天地清理塌方。

张铭甚至也挽起袖子,帮着一块抬了几块石头,虽然后来被老书吏死活劝住,但他沾满泥浆的裤腿和双手,却深深印在了村民心里。

这说实话也不算什么大事,但百姓或许因此被全国各地张铭这样信叶言理念的人解决了不少问题。

那么……

同一天,南直隶,某富庶水乡。

县丞白秋水……或者说就是类似赵豫那种古代士大夫思想的官吏们。

他们在这秋分时节遇到的基层问题其实也差不多。

这帮人都端坐在宽敞明亮的那衙门二堂值房内,窗外是依依垂柳,小桥流水。

他们则大多在这个时间都尽心尽力的批阅文书……而当其中一位白秋水的师爷送来一份诉状,是下游刘村状告上游王村“恃强拦坝,断水夺秧”的案情时。

白秋水这类官吏则皱了皱眉。

在他看来啊,春耕时分,争水是常事。

他放下毛笔,没有询问具体情况,而是先让师爷调来了关于这条清河的水利档案和历年分水规约。

他仔细查阅后,发现规约上明确写着“王村段有古堰,享有优先蓄水权,以保其三百亩良田”,且这规约是前朝官府核定,本朝沿用的。

“证据确凿,王村依规行事,何错之有?”当时几乎是瞬间,这白秋水就要提笔在诉状上批阅,“刘村所控,实属无理缠讼。着该管里甲严加晓谕,不得再生事端。若敢聚众滋扰,按律究办!”

批文下发,师爷有些犹豫:“可是,大人,我们是否派人去实地查看一下?听说今年春雨少,下游可能确实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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