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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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夏还想说什么,却听见门外传来父亲的醉话:夏儿,磨蹭啥呢?紧接着是一声痛呼:哎哟!掐 ** 啥?
何雨柱忍俊不禁,目送安家三口离去。
送完宾客,留下自家伙计们围坐两桌,享用何雨柱特意留出来的饭菜。看众人吃得欢实,他简单寒暄几句,便随师傅师娘等亲人离开了峨眉酒家。
临别前,何雨柱向师父师娘解释:今晚得安顿二舅他们,就不跟您二老回去了。
师父母亲和蔼地颔首。
瞧见母亲眼中仍有不舍,少年继续说道:您该不会想着我终于出师就能甩开我了吧?
这念头趁早打消,往后我照样要去您那儿吃饭歇脚,天色晚了索性就赖着不走了。
我那房间得给我留着,谁也不准动我的床铺。
话音刚落,就被阿姨轻掐了下耳朵,这孩子,说话没规矩。
阿姨嗔怪一句,转头对母亲说:楚姐,柱子说话直,您别往心里去。
母亲含笑摇头:亲手带大的孩子,有什么好计较的?
再说了,就像柱子讲的,家里永远有他的容身之处,床铺桌椅碗筷一样都不会少。
众人笑谈片刻,终在酒楼门前道别。
师父一家带着徒弟们返回居所。
二舅初来乍到不熟悉路,由阿姨领着前往何雨柱的四合院。
至于李家姑娘李子瑜,这般年纪的闺秀自然不便在外留宿。
何雨柱需得将她护送回府。
夜色如墨,雪映月华。
两人踏着尚未消融的积雪,穿行在银装素裹的街巷间。
晴空繁星似锦,虽非满月,清辉依旧洒落人间。
一前一后两道人影,无声却默契,在雪月交光中渐行渐远。
(走了二十分钟左右,虽然速度不快,但已经走完去李子瑜家的大半路程。
忽然间,李子瑜停下脚步,仰望星空,凝视明月,扫过雪地,最后将目光落在何雨柱身上:何雨柱同志,面对这样的景色,可有什么作诗的灵感?
原来这姑娘爱好文艺。
何雨柱暗自感叹,同样抬头望了望星空、明月与雪景,又将视线移回李子瑜身上。
沉思片刻后,他望着月亮轻声吟诵:
那善变又迷人的月娘娘,
最拿手便是变幻模样,
将天地万物都换了妆——
把鎏金的骄阳化作银霜,
将炽热的火焰变作清凉,
还带着薄荷味的芬芳。
尝过这滋味的人都讲,
月色的翻译太不周详,
可若与原样相比较,
反倒更添神秘,更显漂亮;
稍作停顿,他收回目光,
发现李子瑜正听得入神。
何雨柱往前踱了几步,
望着远处皑皑白雪继续吟道:
雪姑娘也是位唯美的译者,
故意将世界错译,
或者偶然译得周详。
诗人说,
是因原本就谬误繁多。
每当这位雪姑,
乘着六瓣飞伞,
随风旋转飘落,
这人间一夜之间,
比梦境还要彻底,
竟变得如此纯洁;
他驻足回首,看见李子瑜
带着笑意从身后走来。
略作迟疑,他接着朗诵:
若是新雪初晴,明月当空,
底下铺着银色光影...
月光如流水般倾泻而下
银色光芒在雪面轻盈跃动
少女踏着欢愉的步履走来
在皑皑白雪与皎皎月华之间
她自成天地间第三种惊艳
李子瑜驻足微怔
旋即漾开更明媚的笑颜向他靠近
何雨柱呼吸稍滞
带着几分赞叹几分困惑轻声道:
不知这月华映雪的清辉
该如何衬托你天生的丽质
——本已卓绝的风采
要怎样酿成更醉人的绝色?
话音未落
李子瑜已盈盈立于他身侧
仰起缀满星子的眼眸笑语:原来我这么好看呀?
当然,何雨柱郑重点头
这诗可有名字?
《绝色》
她低声重复着
目光掠过远处积雪又仰望明月
倏然迈开轻快的步伐向前
何雨柱紧随其后
两人重归最初的默契同行
静默中滋长着温暖的亲近
不过十分钟光景
便来到李家宅邸门前
门卫不再投来审视的目光
似是已默认了这位常客
在门廊前站定
看着李子瑜翩然跃过门槛
忽又转身对他挥手:
何雨柱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