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2 / 2)
向门卫投去友善的微笑
转身时衣袖带起温柔的弧度
重返长街
那道追随已久的目光终于消散
他踏着轻快的步子消失在夜色中
院内传来欢快的招呼:
回来啦?
推门进屋,只见父亲、母亲、大嫂、二嫂、三哥和四哥全都坐在厅中。
数道目光同时聚焦过来,仿佛要开家族审判大会似的。
李子瑜面色如常地点点头:回来了。
母亲问道:玩得可好?
挺开心的。
开心就好。母亲微微颔首站起身来,时候不早了,都去歇着吧。
话音未落,父母已朝门外走去。
刚要到门口,却见大哥李见龙和二哥李乾急匆匆从外面闯了进来。
娘!我跟您说,那小子绝非善类!
姜琬蹙起眉头,瞪着长子:毛毛躁躁的,哪有点长兄风范?
娘,那小子真的......
李见龙连忙解释,和李乾你一言我一语,将尾随小妹回家时的见闻说了一遍。
其他倒罢了,最令他们在意的就是那首诗——
娘,又是月光又是雪色又是绝色的。
正经人能写出这种酸诗?
我看姓何的准是个浪荡子!
由于跟得远,两人只零星听了个大概。
再加上没有李子瑜过目不忘的本事,兄弟俩拼拼凑凑也只复述出小半截诗。
众人听得云里雾里。
姜琬转向小女儿,柔声问道:子瑜,那孩子还给你作了首诗?
李子瑜嘴角漾起浅笑,是的。
能让为娘也听听吗?
李子瑜落落大方地将全诗吟诵了一遍。
听完后,姜琬凝视着女儿倾国倾城的容颜。
她抬头望望天边的月亮,又瞧瞧院里的积雪,微微颔首。
真是岁月不饶人!
轻叹一声,她余光扫过欲言又止的丈夫,两人默契地并肩离去。
娘,您这就走了?
李见龙虽听全了诗句,仍觉那想娶妹妹的小子不甚靠谱。见父母无意插手,只得将希望投向妻子。
媳妇......
他妻子睨他一眼,转头对李乾媳妇道:今晚咱俩作伴?
李乾媳妇偷瞄丈夫,见对方满脸茫然,便抿嘴应道:好呀。
妯娌二人相携而出。觉察气氛微妙的老三老四,也蹑手蹑脚溜了出去。
小妹......
李子瑜冲两位兄长笑笑,转身回房。空荡的堂屋里,只剩李见龙与李乾大眼瞪小眼。
二人百思不得其解——妻子分明是恼了,却不知为何恼。
定是姓何的小子搞鬼!
想不通便不想了。横竖都是那想拐走妹妹的家伙的过错!
......
何雨柱浑然不知,自己讨姑娘欢心的诗作已引发两场家庭 ** 。他匆匆赶路,十分钟便回到四合院。
推门时近九点,各家灯火俱寂。经过中院,贾家窗牖紧闭,不知是守在医院等老贾咽气,还是早已归来歇下。
何雨柱刚转身要往后院去,姜家房门忽然打开了。
姜知义裹着棉袄快步追上来,牙齿都在打颤:“柱、柱子哥!”
“晚上风这么凉,也不知道添件厚衣裳。”何雨柱伸手替他拢了拢衣领。
姜知义搓着手哈白气:“赶得急没注意……对了!下午您不在时贾张氏来闹过,说她家老贾快咽气了,扬言明早要堵门跟您拼命,折腾半天才走。”
“哦?”何雨柱眼底掠过寒芒,掌心贴着少年后背送入暖流,“知道了,回屋暖和着吧。”
“您可千万当心!”姜知义着急地拽住他袖子,“要不我把那三千块退回去?”
何雨柱哑然失笑,揉乱他冻红的耳朵:“傻话。门栓插好些,睡你的觉。”
目送少年缩着脖子跑回屋,何雨柱抬脚碾碎地上一截枯枝。正房窗纸透出的暖光,将他的影子拉得斜长。
沿着回廊前行,刚踏入屋内便瞧见二舅、舅妈和小姨众人在厅中闲坐。
地暖已驱散寒意,虽未达极暖之境,却也保持在宜人的温度。众人皆褪去厚重外衣,仅着毛衣休憩。
见他归来,小姨随口问道:送到家了?何雨柱应道:亲眼见她进屋的。
那便好。天色已晚,让你舅舅他们歇在东厢,我们娘俩先回了。
何雨柱出言挽留:夜深露重,不如在此将就一晚。小姨嗔怪道:谁愿夜里奔波?你这刚修葺的宅子,唯有主屋能住人。八口人挤两张床,如何安睡?
他从容提议:您带静静与雨水同住,舅妈领着云儿雪儿一屋。我和二舅就地而眠便是。
寒冬腊月睡地上?
莫非没告诉您?何雨柱诧异道,地暖烘着,半点不凉。说着将掌心贴地示范。
众人纷纷探手触摸,果然暖意融融。小姨恍然:难怪不见暖气片。何雨柱笑道:原以为早说过了。
整日忙进忙出的,哪记得这些琐事?小姨展颜道,既然暖和,我们便留下过夜。
待到洗漱完毕,众人依言安排:
小姨携林俞静与何雨水同宿,舅妈带着穆云穆雪安歇。何雨柱则与二舅在厅堂打地铺而卧。
深夜,何雨柱与二舅谈论着何大清离家的事。
二舅愤愤不平地数落了何大清将近一个钟头。
课程表排了八节课后,何雨柱才进入梦乡。
清晨六点刚过,何雨柱就醒了过来。
他发现二舅已在庭院里踱步,舅母和阿姨正在灶间准备早餐。
原打算早起采买的何雨柱,这下省去了外出的工夫。
梳洗完毕时,早餐已经备好。
四个女孩被从温暖的卧房唤起,全家人围坐桌旁共进早餐。
餐桌上摆着金黄的小米粥,舅母烙的白面饼。
配菜是从师父家带回的咸菜、剩余的酱肉和卤牛肉。
阿姨还添了盘清炒土豆丝。
这样的早餐标准,在当时已属上乘。
冬日严寒,农闲时分。
家禽饲料备足数日,二舅夫妇也不着急返村。
上班的上工,读书的上学。
收拾停当后,决定将雨水和静静留在家中。
正要出门时,院外传来贾张氏哭丧般的叫嚷。
傻柱!你给我滚出来!
别躲在屋里装死,我知道你在家!
害死我当家的能耐去哪了?
贾张氏的尖嚎惊动全院,连带邻院也有人探头张望。
毕竟谋害亲夫的指控,在这缺乏娱乐的年代着实引人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