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定调与反应(2 / 2)
“您说得是!”林墨眼睛一亮,“这样既缩短了补给距离,又避免了交叉干扰!我马上改!”
一老一少,常常在堆满书籍图纸的办公室里一讨论就是大半个下午。张教授以其深厚的工业建筑造诣和广博的见识,为林墨的设计注入了更多严谨的学术支撑和前瞻性的思考
。从空间利用到人流物流组织,从结构选型到环境营造,林墨如同海绵吸水般,贪婪地汲取着养分。
“林墨啊,”张教授有一次放下图纸,感慨道,“你现在是真正在做‘设计’,而不是简单画图了。设计,就是要这样,既要脚踏实地,解决实际问题,又要仰望星空,看到未来的可能性。你能把产品特性和生产工艺如此紧密地结合到建筑设计中,这很难得。”
“都是教授您教导有方。”林墨真诚地说。他知道,没有张教授毫无保留的指点,他的方案绝不会如此迅速地成熟和完善。
秋日的夕阳,给南锣鼓巷95号院染上了一层暖黄的光晕,却难以完全温暖某些人心头泛起的复杂滋味。
林墨提前毕业,并被破格提拔为四九城家具总厂基建处副科长的消息,如同投入平静池塘的石子,在这座四合院里激起了层层涟漪。
后院,刘海中家。晚饭桌上的气氛比往常要沉默一些。二大爷刘海中慢条斯理地嚼着馒头,看似随意地对二大妈和两个小儿子说道:“前院老林家那小子,嗯,林墨,听说分配的不错,一进去就是副科长了。”他语气尽量显得平淡,仿佛只是陈述一个事实。
二大妈接口道:“是啊,听说可是总厂的科长呢!程大姐这下可算熬出头了。”
刘海中鼻腔里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端起粥碗喝了一大口,才貌似公允地评价道:“年轻人,有文化,是吃香。不过嘛,这刚起步,路还长。”
他放下碗,目光扫过闷头吃饭的刘光天和刘光福,语气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比较的意味,“不像咱们光齐,那是在基层一步一个脚印,扎扎实实干上去的,那分量不一样。”
他心里盘算的是,自己儿子刘光齐舍弃四九城的条件外调,好不容易才提到车间副主任(副科级20级),这林墨刚毕业就……想到这里,他心底那点嫉妒像是被蚂蚁啃噬,痒痒的,却又不好明说,只能借着抬高自己儿子来找补些许平衡。
中院,易中海家。一大妈一边纳着鞋底,一边也跟易中海念叨着:“老易,听说了吗?前院林家那小子,林墨,可真了不得,这刚毕业就在家具总厂当上副科长了。”
易中海端着搪瓷茶杯,慢悠悠地呷了一口浓茶,脸上露出些许赞叹:“是嘛?总厂的副科长?那可是高起点。这孩子,是块材料,有真本事。”
他放下茶杯,眼神中流露出思索的神色。他和林墨不在一个厂,对家具总厂那边的领导并不熟悉,但这并不妨碍他做出判断。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话锋微微一转,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不过,这对咱们院子,倒也不全是坏事。”
“你想想,柱子跟林墨关系一直不错。林墨这小子,重情义,念旧,不是那种眼睛长在头顶上的人。他现在出息了,将来万一柱子有什么难处,或者……咱们院儿里有什么事,以他的为人,能帮衬的,估计不会看着。这比什么都强。”
这么一想,易中海心里那点对别人家孩子的羡慕,便化作了对自家“养老计划”潜在助力的盘算和一丝安心。林墨的崛起,似乎给他一直操心着的、关于傻柱乃至整个院子未来的布局,带来了一个新的、可靠的依托。
而贾家,则是另一番光景。晚饭桌上依旧是稀粥咸菜,棒梗啃着窝头,眼睛却不时瞟向窗外。贾张氏盘腿坐在炕头,耷拉着眼皮,嘴里却不住地低声嘟囔着,像念咒一般:
“哼,蹦跶得高……小心摔得惨……老天爷收着呢……瞧那轻狂样……”
她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浓浓的嫉妒和怨毒,却又不敢大声。她心里门儿清,如今的林家,早已不是她能随意撒泼编排的对象了。
林墨那个小子,看着平时不言不语,那眼神却厉害得很,现在又当了官,更是招惹不起。她只能把这股邪火憋在心里,烧得自己五脏六腑都难受。
秦淮茹默默收拾着碗筷,听着婆婆的嘟囔,心里也是五味杂陈。她羡慕林家的红火,更渴望自己能像林墨那样有本事,改变自家的困境。她偷偷看了一眼婆婆那阴沉的脸色,什么也没说,只是手下干活的动作更快了些。
前院的闫埠贵家,三大爷拿着他那小本本,一边核算着这个月的开支,一边对于莉和闫解成感慨:“瞧瞧人家林墨,这就叫知识就是力量!一个大学生,顶得上咱们吭哧吭哧干多少年?”
“解成,于莉,你们以后可得盯紧点孩子,念书,往死了念,这才是改换门庭的硬道理!”他不知道的是在这个年代以他们家的出身念书并不是出路。
于莉撇撇嘴,没接话,心里却也是羡慕得紧。闫解成则闷头“嗯”了一声,觉得自己这三级钳工,在人家林墨面前,实在有些不够看。
就连平时不太关心这些事的李贤英,在公用厨房做饭时,碰到程秀英,也难得地露出了笑脸,说了几句恭喜的话。
夜幕降临,四合院各家灯火渐次亮起,看似与往常无异。但那空气里,却分明弥漫着各种复杂难言的情绪——表面的恭维下的羡慕与酸涩、精明的盘算、隐忍的嫉妒、以及一丝不敢表露的恨意。
林墨的破格提升,如同一面镜子,映照出这大杂院里的人情冷暖与世态人心。程秀英和林贤、林巧自然是扬眉吐气,走路都带着风,但言行间也更加注意分寸,不愿徒惹是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