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庄亲王隐秘入朝局(求月票)(1 / 2)
张伯行恰似油盐不进,硬着头皮只顾着噶礼有罪,气得李煦哭笑不得。
“依律行事,也需等钦差驾临!”
李煦见言语规劝反而无甚效果,这便也是动了怒意,音量拔高了几分。
“如今你这般作为,非但不能将噶礼定罪,反而会让人觉得你挟私报复,手段酷烈!”
“朝中御史若借此参你一本,你纵有千般道理,也是难逃一个急躁冒进,有失大臣体统的名头!届时岂非让真正的罪魁逍遥法外了,而你这为国除害的直臣,却要蒙受不白之冤!?”
李煦这番话语,劝诫之中掺杂了些许的威胁,终是让张伯行这犟驴的神色起了变幻。
张伯行沉默片刻,方才缓缓说道:
“李大人之意是?”
李煦见张伯行态度有所松动,急忙凑前接着说道:
“请张抚台即刻撤去围府兵丁,对外只称是误会一场。”
“噶礼那边,由我去说,让他安心在府邸等候钦差,绝不再生事端,一切是非曲直,待张鹏翮大人到了,自有公断!”
“如此,既是全了朝廷体面,也全了你我为臣之道,更可让皇上看到江南局势已稳,岂不三全其美?”
张伯行转眼盯着李煦,又是一阵长久的沉默。
最终迂腐至极的江苏巡抚张伯行,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似卸下了千斤重担,无力地对外挥了挥手:
“罢了······就依李大人所言,撤了兵丁。”
李煦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忙拱手道:
“张抚台深明大义!李某佩服!”
见事态已经平息,李煦自是再宽慰了几句,接着告辞出了巡抚的府邸,外面雨尚未停歇。
李煦坐在微微摇晃的轿中,脸上阴晴不定,江南事情纷繁不定,此时两大江南之首要官吏,闹的如此不可开交,于江南无一益处。
张伯行暂时被稳住了,噶礼那边也安抚下去了,但这江南的烂摊子,岂是这般容易收拾的?
钦差将至,京城里的八爷恐怕也正是焦头烂额······这飘摇的风雨,何时才是个头!?
李煦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对轿外长随吩咐道:
“回去后,立刻给京里八爷府上写信,将今日之事,细细禀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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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诚亲王府邸。
书房内暖香袅袅,与窗外初春的寒意恍若两个世界。
诚亲王胤祉一身的暗青色常服,未系腰带,显得颇为闲适。
胤祉并未如其他兄弟般焦灼于江南乱局,反而饶有兴致地俯身于一张宽大的书案之上,案上摊着几卷古籍残本。
此时胤祉正与府中的清客、编修陈梦雷细细校勘。
“则震,你看此处,《玉海》所载与前日所得宋刻残本,颇有出入。”
胤祉指着书上一行小字,眉头微蹙:
“永嘉之乱,衣冠南渡,这渡字笔意,总觉得欠些力道。”
陈梦雷急忙躬身凑近细看,斟酌道:
“三爷慧眼,依学生浅见,或是当年刻工刀法疏漏,亦或是流传抄录有误,不若参照《晋书·元帝纪》再行勘定?”
胤祉点了点头,取过另一卷书,忽然似想到了什么,随口问道:
“江南那边······张伯行与噶礼近来可还安分?”
侍立一旁的心腹长史忙上前一步,低声说道:
“回三爷,刚得到的消息,张伯行前几日竟派兵围了噶礼的府邸住处,闹的沸沸扬扬,幸得李煦赶去转圜,方才暂时平息。”
“哦?”
胤祉手执书卷的手微微一顿,眼中闪过一丝狐疑,旋即又恢复平静,只淡淡说道:
“张伯行性子是刚烈了些,不过噶礼也非善与之辈,狗咬狗,一嘴毛罢了。”
胤祉放下手中书卷,缓步踱至窗边,望着庭院中几株新吐绿芽的垂柳,语气悠然:
“前几日,我让你以研讨古籍,求证江南风物之名,给张伯行去的那封信,他可回了?”
长史忙应道:
“回了,张抚台回信言辞恭谨,只道公务繁忙,稽延回复,并附了几册关于江南贡院沿革的地方志抄本,说是供三爷参详。信中并未提及科场案及噶礼争执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