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联盟封赏(2 / 2)
他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找到解决魔法力量不足问题的办法,确保联盟能够在这场战争中取得胜利。
陈健站在魔法工会的穹顶下,仰头望着悬浮在水晶灯中的魔法石。
那些幽蓝的晶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光泽——这是连续七日锻造铁人留下的痕迹。
他指尖叩了叩石桌,桌面上铺着的魔法消耗清单被风掀起一角,露出月耗量超往年三倍的红色批注。
诸位。他转身时披风扫过石地,发出沙沙的声响,三日后大军开拔,可按当前消耗速度,等我们抵达尼根边境,魔法塔的储备连支撑三天防御结界都不够。
会场上响起此起彼伏的抽气声。
大胡子魔导师科林猛地站起来,胡须上沾着的魔药渍在烛光下泛着紫斑:大人,您让我们用魔法驱动铁人也就罢了,现在还要限制每日冥想时间?
这不是要魔法师的命吗?
是要联盟的命。陈健将一份羊皮卷推到众人面前,这是轮值制度。
每十人一组,白日锻造,夜间必须进入魔法恢复阵。他指向窗外,工人们正将刻满星纹的青石板铺进后院——那是他连夜让人从矮人遗迹运来的冥想石,另外,魔法石矿实行轮采制,每开采三块必须留一块自然充能。
老法师玛蒂尔达扶了扶水晶眼镜,指尖划过羊皮卷上的血手印:这上面有您的魔法誓言?
以灵魂起誓。陈健扯开领口,露出锁骨处淡金色的契约纹章,若我违背今日所言,便让魔力反噬灼烧至骨。
会场上陷入沉默。
玛蒂尔达忽然笑了,她的银发在魔法灯下泛着柔光:我就知道,你这小子不会让我们做无谓的牺牲。她举起手,轮值制度,我同意。
科林挠了挠头,嘟囔着坐回位置:算你狠...不过要是恢复阵不管用,我可要找你讨酒喝。
陈健松了口气,目光扫过逐渐安静的会场。
窗外,魔法学徒们正抬着新制的冥想石走过,石板相撞发出清越的声响,像极了联盟跳动的脉搏。
黎明前的营地笼罩在薄雾里。
安东尼奥擦了擦短弓上的露水,弦上的魔法符文在晨曦中若隐若现。
他身旁的艾拉切正往箭囊里塞冰棱箭,狼皮靴跟不耐烦地叩着青石板:再磨蹭下去,日出前可赶不到海底隧道入口了。
急什么?安东尼奥将最后一支淬毒箭插紧,陈大人说要探查尼根外围的哨岗分布,总不能打草惊蛇。他抬头望向营地中央,陈健正站在新车旁,和博瑞特核对粮草清单。
晨雾中,那抹深色披风像一面稳定的旗帜。
走了。艾拉切拽了拽他的衣袖。
两人穿过正在整理行装的士兵,经过铁匠铺时,老波比举着新打的链甲冲他们喊:回来时给老子带块尼根的石头!
隧道入口藏在月牙湾的礁石后。
安东尼奥摸了摸潮湿的石壁,指尖触到熟悉的矮人符文——这是联盟花了三个月修复的古隧道,当年矮人用来躲避巨龙,如今成了他们奇袭的捷径。
艾拉切点燃照明球,蓝光在水中晕开,照见隧道穹顶倒悬的钟乳石,像一把把凝固的剑。
记着。陈健的叮嘱突然在耳边响起,尼根的大耳怪擅长设伏,但更要注意...那些穿皮甲的。他当时顿了顿,目光沉得像深潭,他们可能不是怪物。
安东尼奥握紧短弓,和艾拉切对视一眼。
潮水漫过脚面时,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仿佛两条游向黑暗的鱼。
维克娜推开帐帘时,陈健正在擦拭佩剑。
青铜剑身在烛火下泛着冷光,剑刃上的血渍已经褪成淡褐——那是上个月击退兽潮时留下的。
你真的决定了?她的声音发颤,前锋军要走最险的黑风峡,那里的岩怪能掀翻三辆新车!
陈健放下剑,起身替她拢了拢被夜风吹乱的发丝:所以需要你。他的指腹擦过她眼角的泪痣,你的风系魔法能提前感知岩怪的震动,博瑞特说,有你在,前锋军的伤亡能减三成。
那你呢?维克娜抓住他的手腕,你总说要当联盟的盾,可你自己才是最脆的那面!
上回中了毒箭躺了三天,这次要是...
不会有下次了。陈健将她的手按在自己心口,我让人在铠甲里衬了魔法护心镜,玛蒂尔达亲自刻的防御阵。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再说了,你在前锋军,我在中军,总得有个人替对方盯着退路。
维克娜突然笑了,带着点酸涩:你这是...把我支去最危险的地方当眼睛?
是把最信任的人放在最重要的位置。陈健从案头拿起一枚银质徽章,这是前锋军的指挥令,明日卯时,你去校场点兵。
维克娜接过徽章,金属的凉意透过掌心渗进血脉。
她望着陈健眼底的坚定,忽然想起三天前议事厅里,他说远征不是靠某个人的刀时的模样。
或许他早就想好了——联盟需要的不是被保护的玫瑰,而是能一起披荆斩棘的剑。
安东尼奥的侦察小队在第七日摸到了尼根边境。
他们藏在枯树洞里,望着山脚下的篝火群。
艾拉切的风刃卷来几句零散的对话,混着烤肉的焦香钻进耳朵:
...听说领主大人从南边调了新的人手?
嘘!那可都是狠角色,比大耳怪还难对付...
管他呢,只要能领赏钱...哎你说,这波人类领主怎么突然多了起来?
安东尼奥的手指在树皮上掐出深痕。
他和艾拉切对视一眼,后者正用匕首在掌心写着人类领主四个字,字迹被汗水晕开,像团模糊的阴影。
山风突然转了方向,吹得篝火噼啪作响。
某个帐篷的门帘被掀开,一道裹着黑斗篷的身影走出来,月光照在他腰间的徽章上——那不是大耳怪的獠牙标记,而是一枚雕刻着乌鸦的银章。
安东尼奥握紧了短弓。
他知道,这个发现足够让陈健重新审视整个远征计划。
但此刻,他只能将情报塞进竹筒,系在信鸽腿上。
信鸽扑棱着翅膀飞向夜空,带走的不仅是一张羊皮纸,还有尼根土地下暗涌的,比大耳怪更危险的浪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