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穿越的意义(1 / 2)
阁楼的樟木箱被撬开时,一股混合着樟脑和时光的味道扑面而来。林晚蹲在地板上,指尖拂过箱底那堆泛黄的旧物——有沈念晚掉的第一颗乳牙,有沈思洲穿坏的第一双小皮鞋,还有叠在最底下的,那条她刚穿越过来时穿的破裙子。
布料粗糙得像砂纸,裙摆处撕了道长长的口子,被她当年用粗棉线歪歪扭扭地缝过,针脚大得能塞进手指。林晚把裙子拎起来,阳光透过气窗照在上面,能清晰地看到布料上的霉斑和汗渍。
“妈妈,这是什么呀?”沈思洲抱着本书走进来,看见那条灰扑扑的裙子,忍不住皱了皱眉,“好旧啊。”
“是妈妈以前穿的裙子。”林晚的指尖划过那条丑陋的缝线,突然想起刚到这个年代的日子。她穿着这条裙子蹲在夜市的角落,看着别人穿着的确良衬衫和喇叭裤来来往往,觉得自己像个被时代遗弃的异类。
那时候她总在想,是不是老天跟她开了个天大的玩笑。放着二十一世纪的热饭热菜不吃,非要来这个连洗衣机都没有的年代,每天踩着缝纫机到深夜,就为了赚几块钱的布料钱。
“比姐姐的喇叭裤还难看。”沈思洲小声嘀咕,却还是凑过来帮她把裙子铺平,“妈妈那时候为什么穿这个?”
“因为那时候...妈妈还不会做喇叭裤。”林晚笑了,眼眶却有点发热。她想起第一次把自己做的喇叭裤挂出去时,手都在抖,生怕被人笑话“这裤子怎么这么肥”;想起沈廷洲第一次蹲在她摊位前,皱着眉说“这料子太差”,转头却买下了所有存货。
阁楼的木板在脚下发出吱呀的响声,像在应和她的回忆。林晚把裙子叠起来,放在阳光能照到的地方,霉味在暖光里慢慢散去,露出布料原本的蓝灰色。
“其实这条裙子,救过妈妈的命。”她突然说,声音轻得像叹息。
刚穿越过来的那天,她在陌生的巷子里晕倒,是身上这条还算完整的裙子让她没被当成乞丐赶出去;找到第一份缝补的活计,也是因为雇主看她穿着这条裙子,觉得“是个能吃苦的”。
沈思洲眨了眨眼,似懂非懂地靠在她肩上:“就像爸爸说的,所有经历都是礼物?”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林晚摸了摸儿子柔软的头发,目光落在箱子里另一件旧物上——那是她给沈念晚做的第一条迷你喇叭裤,靛蓝色的灯芯绒,裤脚镶着的蕾丝早就泛黄,却被她宝贝似的收着。
从破裙子到迷你喇叭裤,再到如今挂满国际秀场的“晚·潮”系列,这条路她走了快二十年。
楼下传来沈廷洲的声音,喊他们下去吃饭。林晚把裙子小心地叠好,放进干净的收纳袋里,和那条迷你喇叭裤放在一起。
“妈妈,你在笑什么?”沈思洲帮她把樟木箱盖好,看见她嘴角的笑意,忍不住好奇。
“在想,有些事好像不是意外。”林晚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就像妈妈会来到这里,会遇到你们,会做喇叭裤。”
她以前总觉得穿越是场突如其来的灾难,是命运强加给她的苦难。可现在看着这条破裙子,突然明白,或许不是这样。
如果没穿过来,她大概还在写字楼里做着不喜欢的设计,每天对着电脑屏幕发呆,永远不知道自己的双手能做出那么多漂亮的喇叭裤;如果没穿过来,她不会遇到沈廷洲,不会有念晚和思洲,不会知道原来柴米油盐的日子,能过得这么有滋有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