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鸣钟之役(1 / 2)
多恩亲王奥柏伦·马泰尔与谷地守护者琼恩·艾林联军东出鹰巢城后,并未急于冒进,而是选择在哈罗威伯爵的小镇暂作休整,同时广布斥候,探听各方动向。
很快一些在黑水河畔被琼恩·克林顿击溃、四散逃亡的风暴地士兵陆续投奔至此。从他们零散、惊惶的叙述中,两人拼凑出了劳勃在岑树滩败退,并于黑水河畔再遭截杀的惊险历程。
琼恩·艾林公爵听着汇报,苍老但锐利的目光扫过地图,手指精准地点在石堂镇的位置上,沉声道:
“劳勃受伤溃败,溃兵言其北逃。由此看来,他最有可能的藏身之处,便是这石堂镇。威尔伯特爵士素来忠诚,绝不会坐视不理。”
他的话音未落,一旁的“红毒蛇”奥柏伦亲王已然长身而起,眼中闪过兴奋与决断的光芒,干脆利落地下令:“我带两千骑兵先行,星夜兼程,直扑石堂镇!”
多恩亲王亲率两千轻骑,如同一股红色的沙漠风暴,卷起漫天烟尘,朝着石堂镇的方向疾驰而去,欲要从王军的铁钳下,夺回他们的雄鹿之王。
当多恩亲王的骑兵先锋逼近石堂镇外围时,东北方向的地平线上骤然扬起了新的烟尘。
一支规模更大的骑兵部队如钢铁洪流般疾驰而至,为首的两面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正是攸伦·葛雷乔伊的金色海怪旗与艾德·史塔克的冰原狼旗。他们率领的三千生力军,与奥柏伦亲王的部队迅速汇合,联军声势大振。
这支援军到来的速度,远远超出了琼恩·克林顿最坏的预估。他原本计算着从奔流城出兵所需的时间,却万万没想到,威尔伯特·帕克森派出的那名信使,其运气好得出奇——这名信使在离开石堂镇后不久,就在半路上迎面撞见了正全速从奔流城开往石堂镇的北境-河间-铁群岛联军的骑兵。
攸伦在奔流城推测到石堂镇可能是劳勃的必经之地后,毫不犹豫,当即点兵出发。正是这果断的决策,使得信使无需跑到奔流城,而是在中途就完成了使命,为联军赢得了至关重要的时间。
站在石堂镇矮墙上的琼恩·克林顿,望着远方那不断汇聚、明显优于己方兵力的联军阵势,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精心布置的囚笼,转眼间反而可能成了自己的绝地。
当联军骑兵的铁蹄踏近石堂镇,大地也随之震颤,仿佛有闷雷自地平线滚滚而来。
一名本地圣堂的普通修士,常年躬身于乡村圣事、地位卑微的神职人员,他在听到动静声后冲出简陋的居所。修士抬头望去,天际烟尘弥漫,隐约见到了金色海怪、贯日长枪和冰原狼的旗帜,他随即转身,毫不犹豫地奔向圣堂那斑驳的钟楼。
他奋力拉动粗重的钟绳,用尽全身力气撞向那口古铜大钟。
“当——当——当——”
宏亮而急促的钟声瞬间撕裂了小镇的宁静,如同无形的波浪,迅速席卷过每一条街道、每一座屋宇。
这并非召集战士出征的号角,而是一个古老且代代相传的危险预警信号。
它所传达的含义清晰无误,早已融入每个镇民的血脉:“致命的危险正在逼近,所有平民立即停止一切活动,躲回自己家中,紧闭门窗,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
这钟声,一面是为保护无辜镇民,为他们筑起一道无形的屏障,使其免于即将到来的血腥巷战的波及;另一面,也是对藏匿的劳勃及其支持者的宣告,告诉他们:援兵已至,最后的时刻即将到来。
当联军攻破城防的喊杀声隐约传来,石堂镇各处圣堂的钟楼仿佛被同一根无形的线所牵动,不约而同地敲响了警钟。
起初是一处钟声响起,略显孤单急促;紧接着,仿佛呼应一般,第二处、第三处……直至全镇所有的钟声都加入了这悲怆的合唱。
宏亮的铜钟、清越的小钟,它们的声响交织在一起,汇聚成一股震耳欲聋的声浪洪流,如同无形的潮水般瞬间席卷了整个小镇的每一条街道、每一座房舍。这不再是平日召唤祷告的平和钟鸣,而是代代相传、所有镇民都深知其意的最高危险预警。
钟声在空中碰撞、回荡,严厉地催促着每一个尚在户外的人。
刹那间,街道上最后的零星行人如同水滴渗入沙地般迅速消失,紧接着是门窗被死死拴紧、落闸的碰撞声此起彼伏。不过数十次心跳的时间,原本还有些许生气的街巷便为之一空,只留下漫天回荡的钟鸣和在风中打转的尘土。
钟声的余韵在河谷间回荡,既是庇护的挽歌,也是鏖战的前奏。
石堂镇那低矮的城墙在联军铁骑的第一次冲锋下便土崩瓦解,如同孩童垒起的沙塔被潮水冲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