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管家初争,规矩立威(1 / 2)
沈悦捏着半块豆沙包,慢悠悠走在花园小径上,墨情跟在旁边,手里拎着个空药碗。
“这回真不咸了。”她咬一口,点头,“火候刚好。”
墨情刚要说话,前头拐角处踱出个人来,灰青长袍,白须齐整,是王府老管家。他脚步稳得很,可眼神往书诗站的地方一扫,就沉了下去。
“王妃娘娘。”他拱手,声音平得像水,“奴才叨扰您消食,实在不该。可有些话不说,夜里睡不踏实。”
沈悦没停下,继续往前走。“说呗,我听着呢。”
老管家跟上两步,语气带了点压低的急:“书诗姑娘定的那些规矩,厨房洗衣房都传遍了。洒扫要记时辰,领炭要签字,连猫食盆一天刷几遍都有数——太严了!底下人嘴上不说,心里憋着气呢。”
沈悦嚼着豆沙包,腮帮子动了动。“哦?那你说说,哪条规矩不该立?”
话音刚落,书诗从另一条路快步过来,身后跟着三个下人,每人手里都捧着一份纸。
她走到沈悦面前,行了个礼,转身就把纸摊开。“每条规矩出台前,我都召集各房管事商议过,谁有异议当场提。这是签字画押的同意书,请老管家过目。”
老管家眯眼一看,纸上密密麻麻全是手印,名字也认得,都是各处当值的老人。
他脸色变了变,又挺直腰杆:“你一个丫头,不过仗着主子宠信,竟敢擅自立规?内院之事何时轮到你做主!”
书诗眼皮都没眨。“老管家可知,王爷成婚当日,亲口吩咐‘后宅诸事,由王妃自主’?您若不信,门房记录还留着呢。”
老管家喉咙一梗,没接话。
沈悦这时才慢吞吞开口:“我懒得管这些琐事,才让书诗替我理。你说她越权?那你说说,哪些事不该归她管?”
老管家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个所以然。
沈悦又咬了一口豆沙包,含糊道:“这样吧,你管外院,车马、门房、护卫、采买;她管后宅,饮食、衣物、洒扫、女使。井水不犯河水,如何?”
老管家脸色铁青。他在王府几十年,头一回被人当面划地盘。
“日后若有闪失,莫怪无人提醒。”他撂下一句,转身就走,背影绷得笔直。
沈悦没理他,转头对书诗说:“你刚才拿出来的那份同意书,留一份给我看看。”
书诗应声:“已备好了,晚些送您屋里。”
墨情站在边上,低头瞧见自己鞋尖沾了点泥,顺手蹭了蹭石板。
花园里静了一瞬,风吹得树梢晃了晃。
几个原本躲在廊柱后的仆役这才敢靠近,小声议论。
“书诗姑娘有凭有据,比老管家讲理。”
“以后做事也有个准绳了,省得挨骂还摸不着边。”
有个洗衣婆子偷偷松了口气。前两天她因忘登记炭例被罚了月钱,正愁没人撑腰,现在倒好,规矩明明白白写在纸上,谁也不能乱来。
书诗看了眼沈悦,轻声问:“还要再查一遍各房新规执行情况吗?”
沈悦摆摆手:“不用。你做得挺好。”
她说这话时,正把最后一口豆沙包塞进嘴里。甜馅儿黏牙,她舔了舔虎牙,想起前世在顾家的日子——那时候她连厨房换谁掌勺都说不上话,账本都不敢翻。
现在倒好,一句话就能定下整个后宅的规矩。
她忽然笑了一下。
书诗看着她,眼里透出点光。“那我去把同意书副本整理好,放您案头。”
“嗯。”沈悦点点头,“顺便告诉厨房,明天早膳加莲子羹,安神。”
“已经安排了。”书诗顿了顿,“还按您的意思,蒸笼边上摆了‘靖王府同款豆沙包’的小牌子。”
沈悦乐了:“秦淮知道不得说我胡来?”
“主子都不怕,我怕啥。”书诗嘴角微扬,转身走了。
墨情还在旁边站着,药碗一直没放下。
沈悦瞥她一眼:“你还端着干嘛?碗都空了。”
墨情低头一看,愣了下。“……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