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真相大白,惩处造谣(1 / 2)
沈悦靠在贵妃椅上,手里捧着半碗杏仁茶,小口啜着。阳光从窗缝里斜进来,照在她手边的空药碗上,碗底还沾着一点红糖渣。
“查清楚了。”墨情说,“知意天没亮就去了西角门,翻了三趟账册副本,把赵六手下那个杂役堵在茅房门口,塞了二两银子,人就全招了。”
沈悦嗯了一声,舔了舔勺子:“谁?”
“小翠。”墨情声音压着火,“她每月初七去领赏银,不是红包,是赵六给的封口钱。两人商量好,一个在内院传‘药膳伤嗣’,一个在外院跟门房、马夫说王妃身子不行,连靖王都偷偷请大夫——编得有鼻子有眼。”
沈悦歪头看了看窗外,几片叶子被风吹得打转。
“那赵六呢?外院采买管事?”
“对。他舅是苏婉柔娘家以前的家奴,早年牵过线。苏家倒台后这人一直想往上爬,见咱们药膳天天送王爷那儿,觉得是个机会,就想造个‘王妃失德’的由头,让王爷嫌弃你,顺便……”墨情顿了顿,“让新主母上位时,他能捞点油水。”
沈悦笑了:“就凭他?”
知意从门口走进来,手里捏着一张纸,“我让人假扮王府采买,问他要不要合伙做药材生意,他立马就说‘你们主子那当归羊肉煲里的红花,量可不能多’,生怕我们‘出事’。”
沈悦挑眉:“他还懂药?”
“不懂。”墨情冷笑,“但他知道‘红花’听着像‘堕胎药’,老百姓一听就害怕,他便靠此吓唬人。”
沈悦把茶碗放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所以小翠不是嫉妒你受宠?”她看着墨情。
墨情摇头:“她是贪。她说她娘病了,急需银子,赵六找上门说‘一句话十两’,她就答应了。一开始只敢提一句‘会不会伤身’,后来见没人管,胆子越来越大,连‘闭经断嗣’都说出口了。”
沈悦啧了一声:“我还以为她挺老实。”
“表面乖巧,背地里手脚不停。”知意把那张纸摊开,“这是他们俩的口供,还有账房副册复印件,日期对得上,银子流向也清清楚楚。要不要现在叫书诗来?”
沈悦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哒响了一下。
“叫吧。”
话音刚落,书诗就推门进来,发髻一丝不乱,手里拿着一本薄册子。
“主子。”她行了个礼,“厨房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今天的辣味鱼汤加了双倍胡椒,王爷说他今晚要多吃一碗。”
“先不急。”沈悦指了指知意手里的纸,“先把这俩人处理了。”
书诗接过纸扫了一眼,眉头都没动一下:“规矩都在,按律办就行。”
“那就办。”沈悦重新靠回去,顺手剥了颗葡萄,“依规处置,别问我怎么罚。”
书诗点头,转身走到门口,抬手一招。
两个粗使婆子立刻押着小翠和赵六进来。
小翠脸色惨白,嘴唇发抖,看见沈悦那一瞬间差点跪下去。赵六倒是硬气,梗着脖子不说话,但手在袖子里抖。
“你们认罪吗?”书诗开口,声音不大,却满屋子都能听见。
小翠扑通跪下:“主子饶命!我是鬼迷心窍,我娘真的快不行了……我不是想害您,我只是……只是想赚点银子……”
“那你改账册的时候,想过后果吗?”墨情上前一步,从怀里掏出那本薄册子,“三月十七,你把红花出入记录少写了三钱,说是损耗,其实是拿出去卖了。这事儿诗画查出来没追究,你还敢继续?”
小翠瞪大眼:“你……你怎么会有这个?”
“我还能有什么?”墨情冷冷盯着她,“你半夜偷看我熬药,记下火候时间,回头就跟赵六说‘火候不对,肯定有问题’——你以为没人看见?灶台边的猫都知道谁来过。”
赵六终于开口:“我没有!这些话都是她自己说的!我就是听了两句闲话……”
“那你每月初七给小翠十两银子,是什么?”知意突然问。
赵六愣住。
“你在库房左数第三个柜子底下藏了个小匣子,里面三张收据,写着‘付小翠口风费’,日期分别是三月初七、四月初七、五月初七。”知意慢悠悠说,“你要不要我现在去取?还是等我叫门房老李来对质?他可是亲眼看你塞钱。”
赵六脸绿了。
书诗翻开手中册子:“《内侍律例》第三条:凡妄议主君饮食起居,蛊惑人心者,不论首从,一律驱逐,永不录用。财物充公,名册除名。”
她合上册子,看向沈悦:“主子,是否执行?”
沈悦正把葡萄皮吐进帕子,闻言抬头:“你说呢?”
“该办。”书诗语气平静,“不办,以后人人都敢嚼舌根。”
沈悦点点头:“那就办。”
书诗抬手,婆子立刻上前,一人架一个。
小翠哭喊起来:“主子!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您给我一次机会!我可以去浆洗房!我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