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书诗坚守,王府后宅安宁(1 / 2)
沈悦是被一阵甜香熏醒的。
她眯着眼,伸手摸了摸嘴边,糖葫芦棒子还叼着,火漆封的拜帖堆在小几上,压着半块没吃完的枣糕。灶间药罐还在咕嘟响,墨情刚走不久,锅盖掀开一条缝,白气往上窜。
书诗端着铜盆从廊下过,水里泡着几只茶盏,听见动静抬头看了眼:“王妃醒了?”
“嗯。”沈悦打了个哈欠。
“巳时三刻。侯府、国公府几位夫人说来探您,人已经在前厅候着了。”书诗拧干帕子擦手,“我让她们先喝茶,说您昨儿吃多了,起得迟些。”
沈悦翻了个身,懒洋洋道:“那你看着办,我不去了。”
“成。”书诗点头就走,脚步利落,裙角扫过青砖缝里的碎叶都没停。
前厅里,几位夫人正低声说话。
“听说靖王妃整日躺着,饭都懒得吃一口,这王府后宅还能不乱?”一位穿藕荷色褙子的老夫人捻着佛珠,眼角往门口瞟。
她身边嬷嬷低声道:“可别小瞧了那个叫书诗的丫头,昨儿我打听清楚了,李福那等刁仆是她亲手押出去的,账房采买全换了人,连王爷都认她管事。”
话音未落,书诗已进门,行礼不卑不亢:“诸位夫人久等,王妃稍后便来,现下园中菊花开得好,要不要先赏一赏?小姐们若喜欢,我让人剪几枝回去插瓶。”
年轻姑娘们眼睛一亮,纷纷起身。
书诗抬手一引,小丫鬟立刻领路,又有人捧出新制蜜饯果子,松仁饼、桂花酥、枣泥卷三色摆盘,热茶也换了——年长的上陈皮普洱,小姐们配茉莉清茶,连杯子都是描金的不同款。
老夫人抿了一口茶,眉头微动:“你们倒细致。”
“不敢当。”书诗垂手站着,“王妃说了,待客如待己,哪能马虎。”
午后,沈悦终于露面,只披了件薄衫,头发随便挽了个髻,笑嘻嘻拱手:“昨儿贪嘴,今早爬不动床,让各位久等。”
众人忙说不妨事。
国公府那位夫人忽然问:“听闻你们府里规矩极严,真有下人不服?”
书诗站在她身后一步,接话干脆:“规矩不是为了压人,是为了公平。洒扫轮值谁偷懒一次,就多做一日;谁拾金不昧,记功一桩。大家签字画押认过,反倒少了口角。”
“哎哟,我府厨娘总说我账目不清。”另一位夫人叹气,“银钱进出一团乱,查也查不明白。”
“不妨让贴身丫鬟每日记一笔。”书诗微笑,“买根葱也记上。小事不糊弄,大事才清明。”
“你这话倒实在。”老夫人点头,“我们家那些管事妈妈,见了我都哆嗦,哪像你,站得稳,说得明。”
书诗低头一笑:“我不过是替王妃守好这点家当,哪敢称能。”
临走时,几位小姐聚在门口嘀咕。
“原来王妃也不做什么,全是这个丫头在撑着。”一个穿桃红裙子的姑娘撇嘴,“要我说,主子太懒,奴才才敢这么出头。”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传进耳朵。
书诗听见了,脸上没变,只转身吩咐小丫鬟:“把护手膏给每位夫人随行的婆子都送一盒,秋日干燥,莫伤了手。”
小丫鬟应声而去。
那姑娘脸色微微一僵。
她娘回头瞪她一眼:“闭嘴!人家连下人都这般体面,你还嫌主子懒?你要是有这等奴才,烧高香去吧!”
车马走远,书诗才回内院。
沈悦还在檐下摇椅上晃,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糖葫芦棒子换成了瓜子壳,吐得满地都是。
书诗走近,轻声道:“人都走了,没给您添麻烦。”
“你操心就够了。”沈悦摆摆手,“我负责吃和睡。”
她顿了顿,睁眼一笑:“有你在,我真的一点都不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