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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都市重生 >川魂重铸抗日风云录 > 第156章 血火鹰嘴崖

第156章 血火鹰嘴崖(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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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望着赵猛倒在血泊中,那鲜红的血与黑色的泥泞混在一起,像一幅狰狞的画,刺得她眼睛生疼。恍惚间,父亲的话语再次在耳边响起,带着车间里机油的味道:“若雪,记住,钢铁可以锻造枪炮,更能锻造民族的脊梁。”

是啊,这些护卫队员,这些从南洋万里归来的机工,这些平凡却勇敢的人,用他们的血肉之躯筑起的,不正是那坚不可摧的民族脊梁吗?

正思忖间,前方日军见远程射击难占上风,竟嗷嗷叫着端起刺刀冲了上来,想要近身搏杀。

林若雪心头一紧,却见陈阿明扔掉撬棍,从腰间解下条铁链,那链子原是绑工具箱用的,此刻在他手中竟如活物般甩动起来。

他身形一晃,避开一名日军的直刺,铁链“呼”地缠上对方手腕,猛地向后一拽,那日军站立不稳,踉跄着向前扑来,

陈阿明顺势抬脚,正踹在他胸口,这一脚看似寻常,却含着内劲,日军“哇”地喷出口血,倒飞出去摔在泥里。原来陈阿明年少时曾在新加坡的武馆学过南派洪拳,这链子功正是他拿手绝技。

另一边,阿武手中撬棍使得虎虎生风,竟有几分五郎八卦棍的路数。他面对两名日军夹击,不慌不忙,撬棍一横,格开左侧刺来的刺刀,手腕一翻,棍梢如毒蛇出洞,点向右侧日军肋下。

那日军急忙回刀格挡,阿武却借势一个转身,撬棍顺势扫出,正中对方膝盖,只听“咔嚓”一声,那日军惨叫着跪倒在地,阿武手腕再沉,撬棍重重砸下,便了结了他性命。原来阿武祖父曾是槟城有名的武师,他自幼耳濡目染,一身棍法早已烂熟于心。

更远处,那名年轻的南洋机工不知何时捡起柄断了的铁尺,他身形灵动,步法轻盈,竟是练过猴拳的路数。只见他左躲右闪,避开日军劈刺,手中铁尺专找对方关节招呼,几下便将一名日军的胳膊打折,动作虽显稚嫩,却透着股机灵劲儿。

林若雪看在眼里,心中豪气顿生。她握紧手中扳手,脚下步伐变幻,竟也有几分章法。原来她父亲年轻时曾拜过一位形意拳师傅,闲暇时也教过她几招防身,此刻生死关头,这些招式竟自然而然地施展出来。

一名日军端着刺刀直扑过来,林若雪不退反进,身形一侧,避过刀锋,手中扳手带着风声砸向对方腰侧。那日军急忙扭身躲闪,却慢了半分,被扳手擦到肋下,痛得闷哼一声。

林若雪得势不让,扳手回收,又猛地向前捣出,正中对方胸口,那日军踉跄后退,她脚下顺势踏出一步,扳手横扫,正敲在对方太阳穴上,日军哼都未哼便倒了下去。

战场之上,南洋机工们各施所学,手中扳手、撬棍、铁链、铁尺,在他们手中都化作了克敌制胜的利器。日军虽悍勇,却哪里见过这般五花八门的打法,一时竟被打得连连后退,阵脚大乱。

但那名日军指挥官躲在一块大岩石后,见己方攻势受挫,不由得暴跳如雷,叽里呱啦地吼了一通,声音尖利得如同狼嗥,带着不容置疑的凶狠。

那些日军像是被抽了鞭子的疯狗,再次疯狂扑上,攻势比先前更加凶猛,子弹如雨点般泼洒过来,打在卡车钢板上,发出密集得令人心慌的“叮叮当当”声。

林若雪环顾四周,心中不由得一沉。护卫队员们虽个个奋勇,南洋机工们也身怀绝技,但敌人数量实在太多,如不断涌出的潮水,且占据两侧山地地势,子弹从高处不断倾泻,己方伤亡正不断增加。

一名南洋机工刚扶起受伤的同伴,就被一颗流弹击中,两人一同倒在血泊里,再无动静。局势已然危如累卵,似一间被白蚁蛀空的房梁,随时可能坍塌。

再这般下去,别说护住设备,恐怕所有人都要葬身于此,白白牺牲!

必须想办法,必须突围!

林若雪目光在战场上来回扫视,掠过倒下的战友,掠过嘶吼的敌人,掠过雨中颤抖的山林。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的目光扫过身后一辆满载着重型机床的卡车。

那辆车是队伍里的“大家伙”,马力最大,车身也最为坚固,驾驶者是来自马来西亚的李阿福,此刻他正蜷缩在驾驶座下,用扳手敲打着试图爬上车厢的日军的手,脸上沾着血,眼神却依旧倔强。

一个大胆的念头,如同黑暗中闪过的电光火石,瞬间在她脑海中成型,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她深吸一口气,雨水和硝烟呛得她剧烈咳嗽起来,却也让她更加清醒。

她瞅准一个日军火力稍弱的空隙——那是两辆车之间的夹角,子弹一时难以顾及——不顾身边呼啸而过的子弹,

像一头蓄势已久的猎豹,身形一纵,如同一支离弦之箭,向着那辆卡车冲去。泥水在她脚下飞溅,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却又带着破釜沉舟的坚定。

激战之中,忽闻左侧传来一阵兵刃交击之声,林若雪眼角余光扫去,只见另一辆卡车旁,一名身形魁梧的汉子正被三名日军围在核心。

那汉子不是别人,正是李阿福的大哥李念国,他手中紧握着一把修车用的扳手,铁青色的脸上沾着泥污与血点,眼神却如鹰隼般锐利。

这李念国早年在马来西亚经营修车行,闲暇时曾随当地一位华侨武师修习南派功夫,一手空手入白刃的绝技练得颇有火候。

此刻面对三名日军的围攻,他不慌不忙,脚下步伐沉稳,正是那武师所授的“四平马”。

为首的是名日军军官,肩扛少尉军衔,手中军刀舞得呼呼作响,刀光如雪,直逼李念国面门。另两名日军则一左一右,端着刺刀配合夹击,寒光闪烁,封死了他所有退路,攻势狠辣,显然是想速战速决。

李念国嘿然一声,不退反进,左手猛地探出,五指如钩,竟不闪不避,直向那军官的军刀抓去。这一手看似凶险万分,实则暗藏精妙,正是他苦练多年的“鹰爪功”。

那军官见他竟敢徒手夺刀,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手腕加力,军刀更快几分,想要将他手指齐根斩断。

就在刀锋即将及手之际,李念国手腕突然一翻,手指在刀背上轻轻一搭,随即猛地向后一带,同时脚下一个“绊马索”,身形微微下沉。

那军官只觉一股巧劲传来,手中军刀竟不由自主地向前送出半寸,重心顿时不稳。说时迟那时快,李念国左手如铁钳般死死扣住对方手腕,猛地向上一拧,那军官吃痛,“啊”的一声惨叫,军刀再也握不住,脱手飞出。

李念国左手夺刀的同时,右手紧握的扳手已然动了。他手腕一翻,扳手带着破风之声,如铁锤般狠狠砸向那军官的太阳穴。这一下又快又准,力道更是十足。

那军官刚觉手腕剧痛,还未反应过来,便被扳手正中要害,只听“噗”的一声闷响,他哼都没哼一声,双眼圆睁,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头盔滚落一旁,额角鲜血迸溅。

解决了军官,左右两侧的日军已扑至近前,刺刀带着寒气刺向他腰侧与后心。李念国不慌不忙,左脚猛地在地上一跺,借着这股力道,身形竟如旱地拔葱般腾空而起。他在空中腰身一拧,左手刚夺来的军刀顺势横扫,同时左脚如钢鞭般踢出,正中左侧日军的胸口。

那日军惨叫一声,肋骨仿佛都被踢断,手中刺刀脱手飞出,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向后摔去,撞在卡车车厢上,滑落在地,再也没了声息。

右脚紧接着踢出,角度刁钻,正踹在右侧日军的下巴上。“咔嚓”一声脆响,那日军下颌骨应声而断,满口牙齿混着鲜血喷出,身子晃了晃,软绵绵地倒在泥地里,四肢抽搐了几下便不动了。

李念国身形落地,稳稳站定,左手军刀拄地,右手扳手紧握,目光扫过四周,脸上不见丝毫得意,只有一股凛然正气。

他看了眼倒在地上的三名日军,又望向激战的同伴,喉间低吼一声,提着军刀与扳手,如一头猛虎般再次冲入了战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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