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正气传承17.进军北美中(2 / 2)
郑云的左路军则在沿海发现了新的商机。他们用黑油换取印第安人的珍珠,这些圆润的珍珠被工匠们串成项链,据说在厦门港能卖出高价。郑云特意挑选了颗最大的珍珠,用鲸骨镶成“正气”二字,派人送给我:“等打下南美,就用这珍珠给文丞相建座祠堂。”
(四)南美港立,枢纽西延
第十日清晨,郑云的左路军传来捷报:他们在佛罗里达半岛找到了处天然良港。这处位于墨西哥湾北侧的港湾,水深足有十丈,湾外的珊瑚礁能抵御飓风,岸边的红土地肥沃得能攥出油来。我接到消息时,正和纳撒查看新种下的番薯田,当即决定让郭龙留下督建港口——这位右路军统帅虽然性子急躁,却在筑城上颇有心得,纽约港的烽火台就是他设计的。
郭龙的建港方案比周福更显硬朗。他让人在湾口筑起两丈高的石墙,墙顶架设十门重炮,炮口直指大海;岸边的营房全用火山岩砌成,屋顶铺着铁皮,既能防台风又能防火。最让人叫绝的是他设计的“潮汐磨坊”,利用涨潮时的海水推动水车,既能磨面又能抽水,周铁看了连声赞叹:“郭将军这脑子,不去打铁可惜了。”
港口命名为“南美港”那天,铁狼带着十几个部落首领前来道贺。这些曾相互攻伐的印第安人,此刻却并肩站在一起,手里捧着各自部落的圣物——有狼族的石斧,有特林吉特部落的黑曜石,还有纳撒部落的玉米神雕像。郭龙让人将这些圣物摆在码头的高台上,对着它们三鞠躬:“从此这里就是我们共同的家。”
建港期间,郭龙与铁狼成了莫逆之交。这位汉人将军教印第安人如何使用突火枪,铁狼则教士兵们在密林中追踪猎物。有次两人比箭,郭龙的铁箭射中百步外的树干,铁狼却一箭射穿了飘落的红叶,郭龙哈哈大笑:“你这本事,该去当斥候营统领!”铁狼却认真地说:“我要当你们的兵,跟着将军打那些抢东西的白人。”
郑云在离开前,给南美港留下了五十艘战船。这些船的船底都包着铜皮,能防海洋生物附着,郑云拍着郭龙的肩膀:“有这些船在,别说海盗,就是元军来了也不怕!”郭龙却指着正在浇筑的黑油仓库:“等我把这里建成南方的总库,看谁还敢来撒野!”仓库的梁木上,挂着各部落送来的护身符,有狼牙、有鹰羽,还有汉人手工的平安结。
(五)厦门援军,百业初兴
刘鹏的船队抵达南美港时,整个海湾都被船帆遮蔽了。五百艘大船上,除了十万工匠和难民,还载着两广的水稻种、江西的铁矿砂、福建的瓷器——这些物资卸在码头,堆成了三座小山。刘鹏刚跳上岸就拉着我去看新造的“火龙炮”,这种炮比之前的重炮轻便三成,射程却远了一倍,试射时炮弹落在湾外的礁石上,炸起的水柱惊得海鸟群飞了半个时辰。
工匠的安置按“各司其职”的原则进行。铁匠被分到周铁的工坊,石匠去协助郭龙筑城,农民则跟着纳撒学习在红土地上耕种。有个来自景德镇的瓷匠,竟用当地的陶土烧出了带着印第安图腾的瓷器,刘鹏见了眼睛一亮:“这东西运回去,准能卖个好价钱!”当即让人给他盖了座窑厂,烟囱冒出的青烟与港口的水汽交织在一起,竟有种奇异的和谐。
难民中最引人注目的是批客家妇女。她们带着织机和纺车,刚安顿下来就支起摊子,用印第安人的羊毛织出了带回纹的布匹。为首的客家妇人叫陈阿婆,她织的“汉印合欢”锦被铁狼的妻子看中,用十张貂皮换去做嫁妆,陈阿婆却额外送了匹红布:“汉人成亲都要红布,图个喜庆。”
军火的卸载持续了五天五夜。除了火龙炮,还有周铁改良的连发枪——这种枪能一次装五发子弹,射程达百丈,郭龙的士兵们拿枪试射,枪声响彻海湾,吓得水里的鱼纷纷跃出水面。刘鹏得意地说:“这些家伙,都是按将军说的‘正气’二字造的,既要厉害,又要耐用。”
最让人惊喜的是随船而来的猪肉罐头。这些用两广黑猪肉制成的罐头,密封在锡罐里能保存三年,打开时香气能飘出半里地。铁狼第一次吃时,连骨头都嚼碎了,纳撒则小心翼翼地将空罐收起来:“这东西能装水,还不怕冻裂。”后来这些空锡罐,竟被印第安人做成了乐器,在庆典时敲出欢快的节奏。
(六)循环往复,正气南传
1282年十一月中旬,刘鹏的船队准备返航。码头上,工匠们正将黑油、珍珠、毛皮装上船,客家妇女们则往每个船舱里塞了袋新烤的番薯干,陈阿婆还特意给刘鹏的船上挂了块红布:“顺顺当当,早点回来。”郭龙让人将十门火龙炮搬上船:“告诉厦门的弟兄,南美港的炮口,永远对着那些不讲理的人!”
送走刘鹏后,我让人在南美港竖起第二块石碑,上面刻着:“正气所至,四海同春”。石勇的骑兵营已向南推进了两百里,沿途的部落不仅归附,还主动送来向导;郑云的左路军在加勒比海发现了新的岛屿,正组织人手开垦;郭龙则带着混编营,开始修建从南美港到切萨皮克湾的驿道,沿途每隔十里就建一座烽火台,台上既挂汉旗,也挂印第安人的图腾。
最让人欣慰的是文化的交融。汉人士兵学会了印第安人的打猎技巧,印第安青年则能背出《正气歌》的前四句;客家的酿豆腐里开始放印第安人的香料,印第安的烤肉上则抹着汉人做的酱油。有次庆典上,陈阿婆带着客家妇女跳起了采茶舞,铁狼的妻子则领着印第安姑娘跳起了狩猎舞,两种截然不同的舞蹈,竟在《正气歌》的旋律中合为一体。
深夜的军帐里,我铺开美洲全图,用朱砂笔将已开辟的路线连接起来。从阿拉斯加港到纽约港,再到南美港,这条红线像条蜿蜒的巨龙,将文明的火种撒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帐外传来狼族的夜歌声,那是铁狼带着族人在巡逻,歌声里夹杂着汉话的“平安”二字,与海浪声、风声交织在一起,竟有种穿越时空的安宁。
我想起文天祥在大都狱中的话:“时穷节乃见,一一垂丹青。”或许我们此刻做的,就是让这气节跨越重洋,在异域他乡生根发芽。当第二天的朝阳升起时,石勇的骑兵营又将向南推进,他们的马蹄会踏过红土地,留下深深的印记,就像我们的文明,终将在这片大陆上,刻下永不磨灭的正气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