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胎动新生,未知之局(1 / 2)
地下三十米深处,
华夏特殊防御部门建立的 “磐石” 庇护所内,应急照明灯的冷白光在布满裂痕的墙壁上跳动。
三天前,域外邪魔突破燕京外围防线时,
这里承受了近百次邪能冲击,通风系统还在滋滋漏风,空气中混杂着消毒水与淡淡的焦糊味。
刚刚靠在墙角缓过劲的苏清沅,
突然像被无形的手攥住了小腹,身体猛地蜷缩起来,冷汗瞬间浸透了她身上的防刺服。
那痛感不同于寻常孕痛 ——
不是肌肉的痉挛,
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 “拉扯感”,仿佛腹中的孩子正在用某种力量,急切地汲取着什么。
更奇异的是,
随着痛感蔓延,她之前因邪魔突袭产生的恐惧竟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茫然与惊讶:
她能清晰分辨出,孩子汲取的能量并非来自她自身的气血,而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异质力量。
“清沅!” 坐在旁边整理医疗包的陆曼瞬间扑过来,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
作为特殊部门的医疗专员,陆曼曾处理过数十起邪能侵蚀案例,她指尖的能量探测仪立刻亮起微光,屏幕上跳动的波形却让她瞳孔骤缩 ——
探测仪显示,苏清沅体内正有两股能量在快速流失,一股是带着昆仑清灵气息的淡金色能量(那是她丈夫陆衍之上月执行任务时,为护她周全残留的本命灵力),
另一股则是暗红褐色的邪异能量(三天前 “利维坦” 邪魔突袭时,渗入她经脉的余毒)。
“我没事……”
苏清沅咬着下唇,艰难地抬起头,目光穿透庇护所厚重的钢筋混凝土顶,
仿佛能看到燕京上空那道撕裂云层的淡青色剑气,
“是孩子……
他在主动汲取能量,
还有…… 天空中剑气的清辉。”
话音未落,苏清沅的小腹突然微微隆起,像是有团暖光在皮下涌动。
淡金色的光晕透过防刺服的纤维缝隙渗出,在空气中凝聚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光团。
陆曼屏住呼吸凑近,借着灯光看清了光团内部:
胎儿蜷缩的轮廓清晰可见,淡青色的剑气清辉与暗红褐色的邪能如同两条缠绕的丝带,正被胎儿的轮廓缓缓吸附。
更诡异的是,这两种本该相互排斥的能量(她曾在实验室见过,昆仑清灵之气与邪能相遇会产生剧烈爆炸),此刻竟在胎儿周围融合成了浅金色的柔和光晕,没有一丝冲突。
“这……
这不符合任何能量定律。”
陆曼的探测仪疯狂报警,屏幕上显示这股新生能量的纯度达到了 98%——
要知道,即便是昆仑最顶尖的修士,提炼的灵力纯度也不过 85%。
更让她震惊的是,这股能量散发出的波动,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改善着庇护所的环境:
漏风的通风口涌出了带着草木清香的气流,
闪烁的照明灯稳定成了暖黄色,连墙角因邪能侵蚀发黑的苔藓,都重新泛出了绿意。
苏清沅轻轻贴住小腹,指尖传来清晰的跳动 ——
不再是之前因邪能干扰而紊乱的微弱律动,而是如同鼓点般稳定、有力的震颤。
更奇妙的是,她的意识仿佛与胎儿产生了微弱的连接:
她能 “看到” 胎儿闭着眼,却在主动引导两种能量在体内循环;
能 “感知” 到胎儿的意识正在觉醒,那意识里没有婴儿的懵懂,
反而藏着一种跨越千年的沉静与智慧,像是古老的灵魂在新生的躯体里苏醒。
“清沅,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陆曼的声音带着颤抖,她从业多年,见过修士的灵力、邪魔的邪能、科技提炼的能量核,却从未见过这种充满生机的全新力量 ——
它既没有邪能的阴冷,也没有灵力的清冽,反而像春日的阳光,能安抚人心、净化环境。
三千公里外,昆仑山脉主峰玉珠峰顶,云奕子伫立在覆雪的祭天台中央。
他身前悬浮的墨玉令牌散发着淡青色光晕,令牌表面刻着的华夏龙脉走势图,正随着燕京方向的能量波动微微发亮。
作为昆仑隐宗第 37 代掌门,云奕子活了 120 岁,亲历过三次域外邪魔小规模入侵,却从未像此刻这般震惊 ——
他的指尖能清晰捕捉到,燕京方向传来的那股新生波动,正与他操控的昆仑龙脉剑气产生共鸣。
“每一次剑气抵挡混沌领主的利爪,那股波动就会加强一分。”
云奕子低头看着令牌上亮起的节点,眉头紧锁又渐渐舒展。
他从怀中取出一本泛黄的古籍,书页上用上古篆书写着《龙脉守护录》,其中一页记载:
“每千年,华夏龙脉孕一守护者,
身具净化邪祟、稳固龙脉之能,其诞时,必有清辉绕体,邪祟避退。”
这本古籍是昆仑镇派之宝,历代掌门都只在月圆之夜翻阅,云奕子之前总以为这是上古传说 ——
毕竟,自南宋末年最后一位龙脉守护者牺牲后,
华夏龙脉因战乱、资源开采日渐衰弱,近五百年连龙脉支脉都极少有能量异动。
可此刻,那股新生波动中,竟清晰裹着一丝龙脉本源的气息 ——
不是昆仑主峰的主脉气息,
也不是秦岭、长白山的支脉气息,而是早已沉寂千年的华夏龙脉总脉气息!
云奕子的手指抚过古籍上
“守护者诞于危难,携脉力御邪魔” 的字句,
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又担忧的光:“难道…… 古籍记载是真的?”
他清楚记得,
百年前西域邪魔入侵时,昆仑曾动用过一次龙脉主脉能量,
结果导致主脉流速减缓了 15%,西域支脉更是陷入沉睡,直到三十年前才勉强恢复生机。
若苏清沅腹中的孩子真是龙脉守护者,那或许能逆转华夏龙脉的衰弱趋势;
可若不是,这股暴露的龙脉气息,只会引来更强大的邪魔觊觎。
就在云奕子思索之际,燕京上空传来混沌领主的嘶吼 ——
那嘶吼不是通过声音传播,而是直接作用于意识层面,带着毁天灭地的愤怒。
云奕子抬头望向东方,只见天际线处的黑色漩涡剧烈旋转,混沌领主那覆盖着鳞片的利爪,正死死抵住淡青色剑气,鳞片上的邪符文因愤怒而闪烁着妖异的红光。
“龙脉的气息……
不可能!”
混沌领主的意念如同惊雷在云层间炸响,它的记忆回溯到三千年前 ——
那时它还是域外邪魔中的一名先锋,
亲眼看着当时的龙脉守护者手持龙脉剑,将邪魔大军斩退到域外空间。
“华夏龙脉早已衰弱到连支脉都快断裂,怎么会有守护者诞生?!”
愤怒之下,混沌领主加大了力量输出。
它的利爪上,每一片鳞片都亮起了暗紫色符文,
这些符文是用百万生灵的灵魂炼制而成,之前连华夏最先进的穿甲弹都无法击穿。
淡青色剑气瞬间被压得向后退了半米,
剑气表面的星点光芒黯淡了不少 ——
云奕子清楚,若不是那股新生波动在暗中协助,剑气恐怕早已被突破。
就在这时,剑气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剑身上的星点光芒如同流星般划过,精准地朝着利爪鳞片的缝隙刺去。
“滋滋 ——”
黑色的邪血从鳞片缝隙中渗出,落在云层上发出腐蚀的声响。
云奕子心中一喜,他能感觉到,
那股新生波动正通过共鸣,将龙脉气息注入剑气,让剑气的威力提升了近 30%——
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情况,哪怕是昆仑最精锐的修士,也无法做到如此精准的能量传导。
可就在剑气即将突破利爪防御的瞬间,沧州方向突然传来一股刺眼的暗红光芒 ——
那光芒比三天前路屿爆发的邪能强了至少五倍,
如同一条暗红色的巨龙,直冲云霄后与燕京的黑色漩涡连接在一起。
原本被剑气压制的漩涡,
旋转速度瞬间加快,幽蓝与暗红的光芒重新笼罩了淡青色剑气,将其逼回了燕京上空三公里处。
沧州,这座有着两千五百年历史的古城,此刻已沦为人间炼狱。
城市中心的开元寺被邪阵笼罩,寺内的千年古槐早已枯萎,
地面裂开了数米宽的缝隙,暗红色的邪能从缝隙中涌出,在半空凝聚成巨大的符文。
路屿悬浮在邪阵中央,他的身体早已被邪能改造 ——
原本的黑色短发变成了银白色,瞳孔是纯粹的暗红色,皮肤下能看到邪能流动的青筋。
作为华夏特殊部门前研究员,路屿曾是研究龙脉能量的权威专家。
半年前,他在和陆衍之在南海海底参与“深渊绝密”任务时,被域外邪魔的意识入侵,从此沦为了邪魔的傀儡。
他手中握着的,是一枚用邪骨炼制的令牌,令牌上刻着的 “混沌阵” 符文,正是连接沧州邪阵与燕京漩涡的关键。
“哈哈哈……
吾主的计划,终于要成功了!”
路屿的意念伴随着暗红光芒传遍华夏上空,声音里满是疯狂,
“云奕子,你以为找到龙脉守护者就能阻止吾主?苏清沅,你以为陆衍之能回来救你?太天真了!”
他口中的 “吾主”,是域外邪魔中的混沌始祖,
早在万年前就曾试图入侵华夏,却被当时的龙脉守护者与上古修士联手封印。
如今,混沌始祖通过路屿在沧州建立的邪阵,
吸收华夏龙脉支脉的能量,就是为了打破封印,重现人间。
路屿操控着邪阵,将沧州龙脉支脉的能量源源不断地注入燕京漩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