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峡谷对峙之旧情戳破(1 / 2)
银针插入沙盘的瞬间,江面骤然翻涌。
水下传来沉闷的震动,仿佛有巨物在深渊中苏醒。涟漪自河心扩散,一圈圈荡向两岸,碎石随着波纹微微跳动。威虎门战船停泊处,水面先是鼓起数个气泡,紧接着,墨绿色的藤蔓破水而出,如活蛇般缠上船底。木质船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桨橹断裂,一名士兵脚下一滑,跌入湍急江流,连呼救都来不及便被卷走。
姜堰晨站在南岸高岩之上,目光死死盯住北岸那道黑袍身影。他握剑的手猛然收紧,身形一动,正要跃下拦截,一支震波箭却破空而来,钉入他前方三尺石地。冲击力震裂岩层,碎石飞溅,逼得他连退三步,脚下立足之岩轰然塌陷半边。
罗景驰收弓,隐入崖后阴影。
许羽柒立于北岸最高处,风卷起她的衣摆,腕间银铃轻响一声,又归于寂静。她没有看姜堰晨,只是缓缓从怀中取出一枚玉佩。
玉色斑驳,边缘已有裂痕,是多年贴身携带留下的磨损。她指尖抚过上面刻着的“锦”字,唇角微扬,随即高举于风中。
“姜堰晨。”她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至对岸,“这枚玉佩,是你十六岁那年,在青石阶前亲手系在我腰间的。”
姜堰晨瞳孔一缩。
“你说,愿以心火为誓,此生不负许锦佑。”她顿了顿,目光直刺对方,“可后来呢?你和苏云曦并肩而立,双剑刺心,取我内丹时,有没有想起过这个字?”
姜堰晨脸色骤变,猛地抬剑指向她:“许锦佑已死!你不过是个披着她皮囊的毒妇,装神弄鬼,妄图动摇军心!”
“装神弄鬼?”许羽柒轻笑,笑声里没有温度。她指尖运力,玉佩应声而裂,断口锋利,划破她掌心一道浅痕。血珠渗出,滴落在残玉之上,顺着裂缝蜿蜒而下。
她将半片残玉穿入银针,悬于风中。
“她曾为你哈气暖手,怕你冬猎冻伤;她闭眼让你画眉,笑你说‘眉若远山,不如你眸光清亮’。”她声音渐冷,“而你,转身就与苏云曦合谋,将她钉在祭坛之上,剜心取丹,只为炼那劳什子‘玄阳内核’。”
江风呼啸,吹动残玉轻晃。
“你说我不是她?”许羽柒冷笑,“对,我不是。她是痴心错付的许锦佑,我是来取你性命的许羽柒。”
话音未落,她袖中再甩出一枚银针,精准刺入江畔石缝。
轰——
水下藤蔓剧烈抽动,数十条粗壮枝条齐齐爆开尖端,裹挟着浸满火油的枯枝与硫粉,如箭矢般射入敌船舱底。火星溅落,引燃干草与布幔,浓烟腾起,火焰顺着甲板迅速蔓延。一艘战船倾斜下沉,另一艘试图解缆后撤,却被藤蔓牢牢缚住,动弹不得。
“烧了。”许羽柒只说了两个字。
姜堰晨怒吼一声,挥剑斩断一根扑面而来的藤蔓,炽烈剑气将整条藤绞成碎片。他双目赤红,死死盯着许羽柒:“你到底是谁?为何知道这些事?许锦佑的玉佩……不可能落在外人手中!”
“你怎么就不明白?”她望着他,眼神像在看一具早已腐烂的尸体,“我不是冒名顶替。我是她死后重生之人,带着她的记忆、她的恨,还有她未能出口的那句——你辜负了我。”
姜堰晨身体一僵。
“你以为杀了她,就能抹去一切?”许羽柒一步步走向江岸边缘,脚下碎石滚落水中,“你以为焚了她的信、毁了她的画像、将她的名字逐出族谱,她就真的不存在了?”
她抬手,银针轻挑,残玉随风飘起,落入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