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机械厂房加速建,筑牢加工车间根基(2 / 2)
第二梯队(一个月内补齐):
- 牛头刨床:处理大型零件的平面,比如车床的床身、铣床的工作台。
- 摇臂钻床:给厚钢板打孔,纺织厂的机架固定孔、机械厂的地脚螺栓孔都靠它。
- 热处理炉:零件加工完要淬火、回火,增加硬度,不然齿轮转几天就会磨秃齿。
最棘手的是重型车床。这种设备重五吨,本地造不了,只能从南洋的西洋商行订购。天宇让波斯商人传话,加价三成求现货,条件是必须在半个月内送到。“这台车床能加工船用主轴,以后不光给纺织厂做零件,船坞那边也能用上,值这个价。”他对赵通解释。
设备运输比上次运纺纱机还惊险。重型车床被拆成三个部分,装在特制的平板车上,八匹马拉着,走的是刚修好的碎石路。到了工业区门口,还得用四台千斤顶一点点顶进车间,再用滚木挪到预定位置。
“慢点!左边高了!”老王趴在地上,用水平仪量着车床床身,“差半分都不行,不然车出来的轴是弯的!”四个工人拿着撬棍,一点点调整,整整花了半天,才让床身水平误差控制在半厘以内。
当三台车床、两台铣床在车间里就位,钢灰色的机身在灯光下泛着冷光,连最老的铁匠都忍不住摸了摸——这些机器的导轨光可鉴人,刻度精确到半毫,比他们用了半辈子的手工工具精密百倍。
三、资源倾斜:让两厂长出“连理枝”
“纺织厂的木工房,调两个老师傅去机械厂做木箱。”天宇在协调会上拍板,“机械厂的零件怕磕碰,得用软木衬里的箱子装,木工师傅们有经验。”
“那我们的布卷包装怎么办?”纺织厂的李婶急了。
“先用麻袋装,等机械厂做出第一批木箱,优先给你们用。”天宇笑着安抚,“以后机械厂的零件箱、纺织厂的布卷箱,统一规格,运输时能叠着放,省一半空间。”
资源互通不止于此。纺织厂的蒸汽锅炉烧剩的煤渣,被机械厂用来填地基缝隙,既结实又省钱;机械厂的废铁屑,收集起来送回铁矿重炼,一个月能攒出两吨铁;连工人都能临时调配——纺织厂忙时,机械厂的杂工去帮忙搬运布匹;机械厂赶工时,纺织厂的女工来给零件打包。
最妙的是技术共享。纺织厂的机械师发现,纺纱机的齿轮容易磨损,就跑去跟机械厂的车工说:“能不能在齿轮表面铣出花纹,增加摩擦力?”车工试了试,还真管用,磨损速度降了三成。机械厂的焊工则帮纺织厂改了蒸汽管道,把原来的直角弯头换成圆弧的,蒸汽流动更顺畅,省了一成煤。
“就像俩兄弟,你帮我扶一把,我拉你一把。”赵通看着两厂工人互相打招呼的场景,忍不住感慨,“以前各干各的,现在拧成一股绳了。”
四、试生产准备:让第一颗齿轮转起来
机械厂的试生产定在厂房竣工的第七天,目标是给纺织厂加工一批纺纱机齿轮。老王拿着图纸,在车床前比划:“这齿轮直径八寸,齿数三十六,齿深三分,公差不能超过半厘。”
年轻车工小李咽了口唾沫,这比他以前手工锻打的齿轮精度要求高十倍。他先在铸铁毛坯上画好线,用卡盘夹住,启动车床,车刀慢慢靠近毛坯,铁屑像彩带一样卷了出来。第一刀下去,直径多车了一厘,他额头冒汗,连忙调整进给量,第二刀刚好车到规定尺寸。
“这还只是外圆,”老王拿着游标卡尺量了又量,“接下来铣齿才是关键,齿距差一丝,就跟别的齿轮咬不紧。”
铣床操作工老张更谨慎。他在工作台上固定好齿轮毛坯,对着图纸调整铣刀角度,先在废料上试铣了三个齿,用样板比对,确认角度、深度都对了,才敢正式开工。铣刀“呜呜”地转动,铁屑簌簌落下,第一个齿的轮廓渐渐清晰,像被精心雕琢的玉件。
三天后,第一批二十个齿轮摆在检验台上。老王拿着标准齿轮一个个比对,用塞尺测齿侧间隙,最后举起三个齿轮:“这三个合格,能装机!”
虽然合格率只有十五成,但这三个齿轮的意义非同小可——它们是靖海港自己造的第一批精密零件。当小李把齿轮装到纺纱机上,启动机器,齿轮咬合的“咔嗒”声清脆均匀,没有一丝杂音时,车间里爆发出比纺织厂试车时更响亮的欢呼。
天宇把这三个齿轮摆在两厂中间的空地上,像竖起了一块里程碑:“今天能造齿轮,明天就能造车床;今天能修纺纱机,明天就能造织布机。”他指着远处的铁矿和船坞,“这片工业区,以后要造出能拉货的车、能远航的船、能织布的机——靠的就是手里的铁和心里的劲!”
夕阳的金光穿过机械厂的高窗,照在车床的导轨上,反射出冰冷而坚定的光芒。隔壁纺织厂的机器嗡鸣隐约传来,与这边的金属撞击声交织在一起,像一首正在谱写的二重奏。
没有人知道,这两串看似不搭界的音符,终将奏响整个澳洲工业的序章。而此刻,在这片被汗水浸透的土地上,第一颗齿轮已经开始转动,带着两厂工人的体温,朝着更广阔的未来,一步一步,稳稳地咬合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