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柳芽承脉寻火种,地核传警启新程(2 / 2)
“五行之力,借根而聚!”阿木喊着祖辈传下的口诀,将赵峰捧来的金脉矿石碎末撒在残木上,又滴了几滴双泉液。残木被矿石和泉水一激,泛起淡淡的五彩光。她将残木按在圣坛的三个方位,自己跪在中间,指尖的血珠滴在石缝里——这是守护者的“认脉血”,能让母株的根更快找到方向。黑黄色的黑雾顺着石缝往上冒,缠上阿木的手腕,皮肤立刻传来灼烧感,她咬着牙不松手,直到手腕的皮肤起泡,才感觉到底下传来一丝微弱的绿意——母株的根来了。
“阿木!”暗月教主和赵峰同时扑过来,一个按住她冒血的手腕,一个用湿沙敷在她的手臂上。就在这时,圣坛的石缝里突然钻出一根粗壮的红柳根,带着湿润的泥土,正是母株的主根。根须的顶端,坐着个模糊的绿色影子,是王大爷的虚影,比上次更淡,手里握着一截红柳枝:“好孩子,没丢守护者的脸。现在顺着根须送力,把你的血抹在根上,让它替你咬断那黑东西的雾根。”
阿木忍着疼,将手腕的血抹在母株根须上。根须像活过来的蛇,顺着黑雾的方向钻去,所过之处,黑雾都被根须上的血光逼退。王大爷的虚影挥了挥红柳枝,剩下的两根五行残木突然燃起淡绿色的火,不是烧木头的火,是地脉的“温火”,顺着根须往黑晶的方向蔓延。黑晶察觉到威胁,黑雾突然暴涨,像一张网往根须上缠,根须却毫不避让,直接扎进黑晶的核心,淡绿色的火顺着根须烧进去,黑晶发出刺耳的尖鸣,却被根须牢牢锁住,动不了分毫。
“再加把劲!”王大爷的虚影快要看不见了,红柳枝指向黑晶的位置,“程唯的印记还在封印上,引它的力过来!”阿木对着封印的方向默念程唯的名字,胸口的印记突然亮了,一道淡金色的光顺着地脉爬过来,缠在母株的根须上。根须的力量瞬间暴涨,将黑晶从地脉纹路上硬生生拔了下来,淡绿色的火彻底裹住黑晶,“滋啦”一声,黑晶在火里化成了一滩黑灰,被根须吸收得干干净净。远处的戈壁传来“沙沙”声,是地脉重新送水了,干硬的沙粒又变得湿润,蔫掉的红柳芽重新挺起头。
三道能量汇聚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五彩光柱,穿透主火种的核心,将它与寂灭之核强行分离。主火种发出刺耳的嗡鸣,黑金色能量疯狂反扑,却被能量网牢牢锁住,最终在五彩能量中剧烈爆炸,化为无数细小的黑色光点,被能量网彻底净化。寂灭之核的封印重新闭合,程唯的红绿色印记光芒恢复稳定,戈壁的震动停止了,黑金色光柱也慢慢消散。
阿木瘫坐在石台上,手腕的伤火辣辣地疼,全身的力气都像被抽干了。王大爷的虚影只剩个轮廓,飘在母株的根须上:“根火种灭了,但戈壁外头的地脉还不稳,那些被混沌碰过的地方,得慢慢养。程唯把守护的担子交给你了,你做得比我们都好。”虚影化作几点绿光,落在母株的根须上,根须慢慢缩回石缝里,只留下一道湿润的痕迹。
众人围在阿木身边,每个人都疲惫不堪,却眼神坚定。赵峰的手臂已经无法抬起,却依旧笑着说:“半年时间,足够我们培养一支强大的地脉守护军了!”小李晃了晃手中的能量探测器,屏幕上显示着稳定的地脉能量信号:“我已经有了新的武器研发方案,用地脉核心能量驱动,能彻底摧毁混沌生物的核心!”暗月教主则将弯刀递给阿木:“这把刀送给你,上面有程唯的能量残留,能帮你更好地掌控地脉之力。”
阿木接过弯刀,刀身的金色能量线与她胸口的印记产生共鸣,一股温暖的能量涌入体内,疲惫感减轻了不少。她站起身,望向戈壁的远方,那里的天空已经恢复晴朗,新生的红柳芽在风中摇曳,地脉虫群重新出现在沙地上,一切都在慢慢恢复生机。可她知道,这只是半年平静的开始,半年后,宇宙深处的混沌族群将抵达地球,那才是真正的终局之战。
接下来的日子,营地的人都忙得脚不沾地。赵峰带着牧民在戈壁上补种红柳,每株红柳的根部都埋上一小块金脉矿石,用它的力量守住地脉节点;小李在帐篷里熬制膏体,陶碗摆了一地,红柳炭的火一直没灭,空气中飘着母株汁液的清香;阿木每天都要去圣坛和母株之间走一趟,用指尖的能量滋养地脉,教新招来的年轻人认地脉纹路——哪些沙粒发暗是地脉不畅,哪些红柳叶子卷曲是有混沌气息,这些都是程唯当年教她的,现在她原封不动地传下去。
一个月后,阿木在给红柳浇水时,突然感觉到指尖的能量一顿——不是混沌的气息,是地脉的“预警”。她趴在沙地上,耳朵贴着地面听,远处的地脉传来断断续续的震动,像是有东西在挖地。她把感知放远,终于“看”到了——戈壁边缘的黑风谷,有几处地脉节点在发黑,不是根火种那样的凶戾,是像苔藓一样的阴湿气息,慢慢往戈壁这边渗。那是混沌留下的“余毒”,藏在石缝里,一点点啃噬地脉的元气。
阿木把这个发现告诉众人时,赵峰正背着红柳枝从外面回来,衣服上沾着黑风谷的石屑:“我去那边看过,石头缝里长了些黑苔藓,一踩就冒黑烟,牲口都不敢靠近。”小李放下手里的陶碗,脸色凝重:“那是混沌气凝的‘腐苔’,看着不起眼,能让地脉慢慢烂掉,三个月就能蔓延到圣坛。”
“不能等它蔓延过来。”阿木攥紧了手里的红柳枝,“赵峰,你带二十人,用燃着的红柳枝去烧腐苔,烧完埋上金脉矿粉;暗月教主,你熟悉黑风谷的地形,带五人守住谷口,别让腐苔往戈壁这边漏;小李,多熬些膏体,我们带过去涂在节点上,彻底封住余毒。”她顿了顿,摸了摸胸口的印记,“等清理完黑风谷,我们就去加固周边的地脉桩,守住家门口,才能谈别的。”
没人有异议,当天就开始准备。赵峰的人把红柳枝捆成火把,浸了些双泉液,确保烧得旺;小李把熬好的膏体装进兽皮袋,挂在腰间方便取用;暗月教主磨亮了弯刀,刀鞘里塞了几把晒干的红柳芽——遇到腐苔浓的地方,嚼碎了吐在刀上,能增强净化力。阿木则去了圣坛,在程唯的封印前放了一碗新鲜的双泉液,那是戈壁人敬逝者的规矩。
出发前的夜里,阿木独自留在圣坛。风卷着沙粒打在石台上,她摸着封印上的红绿色印记,轻声说:“程唯元帅,我们要去黑风谷了,清理那些腐苔。你放心,红柳我们都补种上了,地脉的水也通了,戈壁不会荒的。”话音刚落,印记突然微微发烫,一道极淡的金光从印记里渗出来,落在她的手腕上——正是她被黑雾灼伤的地方,疼痛感瞬间轻了不少。这不是清晰的回应,却是最实在的慰藉,是守护者之间的传承,无声却有力。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队伍就出发了。二十多匹野驼的蹄子踏碎晨露,红柳木的火把在风里摇曳,映得每个人的脸都红彤彤的。阿木走在最前面,手里的红柳枝沾着膏体,时不时往路边的沙地上点一下——那是在标记地脉的走向,确保不会迷路。走到黑风谷边缘时,她突然停住脚步,手里的红柳枝往下一沉,直指谷口的一块黑石:“就在这儿,腐苔的根扎在石头底下。”
赵峰立刻带人举着火把围过去,黑石缝里果然长满了黑苔,一碰到火光就“滋滋”作响,冒起呛人的黑烟。可就在火把烧到石缝深处时,阿木突然感觉到地脉剧烈一跳——不是腐苔的反应,是更沉的震动,从黑石底下传来。她趴在石头上听,底下的震动越来越清晰,像是有东西在往外顶,石缝里的腐苔突然疯长,瞬间缠住了一名牧民的脚踝,牧民惨叫一声,脚踝立刻红肿起来。“不对!这石头底下有东西!”阿木猛地站起来,手里的红柳枝爆发出绿光,“不是腐苔,是混沌气养出的‘地腐虫’!”
“所有人后退!用红柳枝围圈!”阿木大喊着,将膏体抹在红柳枝上,用力插进黑石周围的沙地里,形成一道绿色的圈。地腐虫怕母株的汁液,暂时不敢往外冲,却在石头底下撞得更凶,黑石都开始晃动。阿木对着暗月教主喊:“用弯刀凿开黑石!这虫子藏在底下,不杀了它,腐苔会一直长!”暗月教主应声上前,弯刀劈在黑石的裂缝上,火星四溅,黑石被凿开一道缺口,里面立刻涌出一股黑褐色的黏液,带着浓烈的腥气。
阿木握紧沾着膏体的红柳枝,盯着黑石的缺口——地腐虫的头快露出来了,是土褐色的,身上满是黏糊糊的黑苔,口器里喷着黑雾。她深吸一口气,等着虫子探头的瞬间。就在这时,胸口的印记突然发烫,程唯的意念又传了过来:“打它的七节甲,那里没长腐苔……”阿木立刻锁定虫子的身体,果然在第七节甲壳上,有一块淡褐色的斑,没被黑苔盖住。她猛地扑过去,红柳枝狠狠刺进那块斑里,虫子发出刺耳的嘶鸣,身体剧烈扭动,黑褐色的黏液喷了她一身,却再也冲不出绿色的圈子,慢慢瘫软下去,身体被膏体的绿光一点点净化。
地腐虫一死,周围的腐苔立刻失去了活力,被火把一烧就成了灰。众人刚松口气,远处的黑风谷深处突然传来一阵闷响,地面都跟着颤了颤。阿木的感知往谷里探去,脸色瞬间变了——谷深处的地脉节点全黑了,不是一只地腐虫,是一群,正顺着地脉往戈壁的方向爬,领头的那只,比刚才杀的这只大了三倍,身上的腐苔都泛着黑紫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