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恶鬼?什么恶鬼?”(2 / 2)
岑苍栖的手猛地握紧了我冰凉刺骨的手指,他的掌心带着一丝颤抖,不知是因紧张还是恐惧。
我松开他的手,将他往后推了推。
徐叙心领神会,无声地侧身,一手稳稳地按在了岑苍栖的肩头,将他护在身后。
银珠跟在我身旁,脸上是平时少有的冷漠与狠厉。
她腕间的银镯与上次心脉的手串,碰撞时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在这寂静的夜里,听起来有些诡异,又有些悲凉。
我不再犹豫,扬手将那枚绘制着繁复咒文的阴鬼符箓抛向半空。
指尖阴火一闪,符箓瞬间被点燃,化作一团幽绿的火焰,急速燃烧殆尽。
符箓燃尽的那一刹那,平地骤然卷起一阵狂暴的阴风。
风声凄厉如万鬼同哭,吹得四周的枯树疯狂摇曳,枝叶碰撞发出密集的“沙沙”声。
一股恐怖的阴煞之气凭空涌现。
它无声地飘至我面前,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然后,毫不犹豫地屈膝,虔诚地跪拜在我脚下,静待命令。
我能感觉到,这只被阴鬼符箓唤来的厉鬼,道行比努力修炼的银珠还要高。
冰冷的杀意在我胸中沸腾。
“杀穿整座三才观,一个不留。”话音落下的瞬间,连我自己都感到心头难以抑制地一颤。
眼前忽然闪过了儿时充满欢声笑语的岑府。
春日暖阳下,雕梁画栋的回廊里,我肆意地扑在父亲膝前撒娇。
可画面撕裂,那日的大雨仿佛实实在在的下在了我身上。
眼前只剩下管家那佝偻着背,一步一步艰难地背负着父亲冰冷尸体走向岑家大门的绝望身影。
还有长宁,她惊恐圆睁的双眸,以及脖颈间那道深可见骨、不断涌出鲜血的致命伤口。
最终,整个岑府化为一片死寂。
如果我没有在大婚之夜的那场人为的大火中失踪,这一切便不会发生。
岑府上上下下,本该在岁月静好中寿终正寝,最终在时光的尘埃下安然长眠。
我心中那团久久不能散去的怨气,仿佛在此刻即将冲破束缚。
于是,我头也不回的踢开了三才观的大门。
沉重的门栓应声断裂,大门打开。
一群身穿青色道袍、手持桃木剑与符箓的道士早已严阵以待,显然早已察觉了我们的到来,正做垂死挣扎。
他们身上的道袍纤尘不染,一派正气凛然的模样。
但这层道貌岸然的外表之下,包裹着的却是一具具早已被贪婪和罪孽浸透的肮脏灵魂。
自诩替天行道,行的却是最卑劣无耻的勾当。
“徐师弟!”为首一个年长些的道士目眦欲裂,手中的桃木剑直指徐叙,声音因极度的愤怒和“正义感”而颤抖。
“你果然被这惑人心智的恶鬼迷了心窍!竟敢引狼入室,带着这等孽障上山残害同门手足!”
徐叙面对他的厉声指责,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愧疚或动摇,反而缓缓勾起唇角,露出一抹冰冷而充满讽刺意味的笑容。
“恶鬼?什么是恶鬼?”他轻声反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