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吾妻凌枝(2 / 2)
身子起立的时间,赵砚终于看到了她的脸,距离有些远,又是晚上,看不清楚。
短暂内没有印象,就只知道那是个女子。
赵砚稍有奇怪,看那女子的穿着打扮,不像侍女,更不像工人,不知她无端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她好像还哭了,是摔疼了吗?
赵砚低了低眉,走开。
“赵砚!”
周边有工人搬运东西,有侍卫巡视,还有铁器打造,这些所有,都把凌枝的呼喊掩盖。
她寻着赵砚的身影追逐,突然好恨自己,为什么偏是在这么关键的一刻,不争气?
她拼了命地奔跑,感觉挣扎在一个梦魇中,知道周遭的所有人、所有事,但她就是抓不住、握不了。
——
赵砚回到毡房内,拿起那本看了一半的书。
没有一会,听到门外有人奔跑,抬头一看,一个扑通,又有个女子在他面前摔成了王八的姿势。
“喂!”
凌枝冲进来的速度太快,站岗的侍卫没有反应过来,紧急冲上。
“有有有。”
凌枝趴着身,高高举着手,有气无力又十分紧急地说:“有令牌。”
侍卫见是真的,迷迷茫茫退出了。
“嘶——”
凌枝疼惨了,费力把脑袋抬起,迎接上赵砚的目光。
“你,不就是刚刚?”
“对,就是我,我就是刚刚摔倒的那个。”
凌枝爬起来,大喘着粗气,灰头土面。
赵砚把书放一边,慢慢走近她,慢慢将她看清晰,只见她一身尘灰,脸上还被戳破了几道皮,就连头发,居然也泛着白色。
“摔的?”
她怎么会有白头发呢?
他觉得她的白发是摔跤粘上的灰尘。
“……嗯?”
凌枝不大明白,将自己上下看一眼,随便拍了拍。等再定神,被人摸了头,轻轻地捋着她的头发。
“什么时候长的白头发?”
赵砚这下看清楚了,凌枝头上的莹白,不是灰尘,就是白发。
凌枝稀里糊涂,被赵砚这个举动弄得既温暖又悲伤,她幻想过无数种他们见面的场景,唯独没有过这种。
手背蹭一把朦胧的眼,掌心朝着赵砚,赵砚的视线随着她的动作而挪,也看清楚了她掌中被戳破的两道皮,还带着血。
而后视线落于她的眼,稍有奇怪问:“你在跑什么?”
凌枝当真糊涂,赵砚的每一步都在她的意料之外。
她懵懂又可怜的样子惹人怜爱,令赵砚微微笑起,解释说:
“你忘了吗?我们见过的。三年前,在公主府,碧痕用荆棘打了你的头。也是三年前的公主府,你对我说,你叫凌枝,是我的娘子。”
赵砚本是模糊的记忆,在看到凌枝的这一刻全部清晰。
凌枝不可思议,模样有些傻。
赵砚唇角勾着微微的弧度,目光不断在凌枝身上游离,似乎在拿自己幻想中的模样,跟凌枝此刻的具体形象做对比。
半晌见凌枝都不说话,就追着问道:“你是凌枝吗?是我娘子吗?”
凌枝没回应,他又问:“嗯?是不是?”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