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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新旧势力(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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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顿片刻,话锋陡然一转,那眼神里的深意,几乎化为实质。

“说起来,你也是出身功臣之家。你父亲此次协理之功,皇上和本宫,心里都有数呢。”

甄嬛只觉得胸口一窒,仿佛有根看不见的线勒紧了。

她面上愈发恭顺,声音低得像要散在风里。

“娘娘言重了,家父不敢居功。”

“功,皇上自然会记着。”

皇后说完,端起了茶盏,慢条斯理地吹了吹热气。

“但有时候,怎么守住这份功,比怎么立下这份功,更要紧。”

送客之意,再明白不过。

甄嬛与孙妙青起身告退。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景仁宫,谁都没有说话。

那股浓得化不开的瓜果香被沉重的殿门隔绝在身后,殿外的冷风一吹,倒让人瞬间清醒。

走到岔路口,甄嬛忽然停步。

她侧过头,那张失了血色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唯独一双眼眸,沉得像两口深井。

“慧嫔妹妹。”

她的声音很轻,被风一吹就散。

“皇后娘娘的‘苦心’,你我都领了。”

孙妙青回望着她,只微微欠身,唇角牵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姐姐身子金贵,好生歇着才是。”

“妹妹也该回去,守好自己这一亩三分地了。”

回到春熙殿,那股熟悉的柑橘暖香扑面而来,驱散了满身的寒意。

安陵容早已等候多时,正陪着小小的塔斯哈在地毯上玩九连环。

“额娘!”

塔斯哈见她回来,丢了手里的玩具,迈着小短腿跌跌撞撞地扑进她怀里。

孙妙青弯腰将儿子抱起,在他软乎乎的脸蛋上亲了一大口。

心底那点因皇后而起的阴霾,瞬间被这温暖的、带着奶香的小身子驱散了大半。

她抱着塔斯哈坐下,对安陵容道:“让乳母把他带下去吧。”

安陵容会意,立刻让春桃将小阿哥抱走。

殿内只剩下她们二人时,她才压低声音,急切地开口:“姐姐,皇后娘娘她……是不是提了新人入宫的事?”

“说了。”

孙妙青接过宝珠递来的温水,指尖感受着杯壁恰到好处的温度,眼神却一寸寸冷了下来。

“皇后这番话,不过是借我们敲山震虎,提前给新人立规矩罢了。”

安陵容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满脸都是藏不住的忧虑。

“可新人入宫已是板上钉钉,瓜尔佳氏与富察氏,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姐姐,我们难道就这么干等着,眼看她们分走圣宠?”

孙妙青放下茶盏,发出一声清脆的轻响。

她忽然笑了。

那笑意很淡,却像冬日暖阳,瞬间驱散了安陵容心头的焦躁。

她看着安陵容紧张的样子,好整以暇地拿起一颗蜜饯,慢条斯理地送入口中,任那股甜意在舌尖化开。

“急什么?”

“皇上要的是制衡,是新人进来搅动这一池春水。我们顺着他的心意,把水搅得更浑,岂不是更好?”

孙妙青的语气轻描淡写,却让安陵容愣住了。

“妹妹,你别看低了自己。”

孙妙青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几分点拨的意味。

“新人入宫到得宠,总要有个过程。这空档,就是你的机会。”

“如今宫里,华妃失势,我与菀嫔有孕在身,谁还能挡住你的路?”

安陵容的心猛地一跳。

“你再想想,这次要进宫的是什么人?”

“瓜尔佳氏,富察氏……她们是功臣之女,是天之骄女,是在家被捧在掌心说一不二的主儿。”

孙妙青的声音压得更低,像在分享一个诱人的秘密。

“一群天生的凤凰,骤然被关进这个吃人的笼子里,你猜,她们最先会做什么?”

“她们……她们会斗起来!”安陵容福至心灵,脱口而出。

“对。”

孙妙青满意地靠回引枕上,整个人都舒展开来,指尖轻轻敲击着扶手。

“皇后娘娘的‘贤德’,是高挂在景仁宫顶上的牌坊,好看,却不暖和。新人若想去拜,只怕先要被那规矩冻掉一层皮。”

“菀嫔姐姐的‘盛宠’,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明亮炙热,可谁又敢轻易靠近?是想取暖,还是想引火烧身?”

“所以,我们什么都不用做。”

孙妙青的声音轻缓,却让安陵容听得血脉偾张。

“就看着。”

“看着她们怎么被皇后的‘贤德’磨掉满身的棱角,又怎么跟菀嫔的‘盛宠’撞个头破血流。”

“等她们斗累了,斗怕了,斗到看清这宫里谁是真、谁是假的时候,自然会明白……”

孙妙青微微前倾,直视着安陵容的眼睛,一字一顿。

“谁的屋檐,能真正避雨。”

“谁在天寒地冻时递来的那杯热茶,才是真正能暖到心坎里的。”

“到那时,我们再伸手,拉她们一把。”

安陵容只觉得一股战栗从尾椎骨升起,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拨云见日的兴奋。

这盘棋,原来还能这么下!

“陵容……陵容明白了。”她郑重地福身。

孙妙青重新靠回去,长长吐出一口气,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

布局已经开始。

她要做的,就是安安稳稳地看着戏,然后,在最恰当的时候,去收拾残局,收拢人心。

孙妙青像是想起了什么,忽然转头,对一旁的青珊吩咐道。

“传话给小厨房,从明日起,给淳嫔那儿每日多送一盅血燕过去。”

孙妙青的语气平静无波,目光却锐利了几分。

“告诉她宫里的人,就说是我这个做姐姐的,心疼她产后体虚,特意为她求来的恩典。”

“让她好生养着,别多想,来日方长。”

所有人都盯着即将到来的新人,盯着台上的大戏。

只有她,还分出心神,去关照一个被冷落在角落里,几乎被所有人遗忘的棋子。

孙妙青看着窗外飞檐上沉默的脊兽,眼神幽深。

“这宫里,最不缺的就是锦上添花。”

她缓缓转过头,看着安陵容,一字一句地道。

“可最缺的,是能救命的炭火。”

“这炭火,最暖人心。”

孙妙青的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也最能……烫下让人永世不忘的烙印。”

***

两人前脚刚走,殿内的暖香似乎还未散尽。

剪秋后脚就从偏殿引了个人进来,脚步轻悄,像只猫。

正是浣碧。

答应位份的她,本没有独自面见皇后的资格。

她额上的伤已经结了一层暗红色的痂,走路的姿势还有些僵硬,见了皇后,立刻就要结结实实地跪下去行大礼。

“快扶起来。”

皇后竟亲自欠了欠身,声音里透着一股真切的疼惜,让绘春将她搀到跟前。

皇后的指尖温热,轻轻碰了碰浣碧的手臂。

“本宫听说你摔得不轻,这几日可好些了?”

她的目光落在浣碧额头的伤疤上,眉头微微蹙起,满是关切。

“你这丫头,真是忠心。若不是你垫在底下,那后果……本宫想一想都后怕。”

浣碧何曾被皇后这般亲近地对待过,一股热意直冲头顶,烧得她耳根都烫了起来。

她努力压下那份几乎要溢出来的得意,做出感激涕零的模样。

“能护着姐姐和腹中的小皇子,是臣妾的福分。”

她特意加重了“臣妾”二字。

“臣妾皮糙肉厚,不打紧的。”

“好,好一个忠心的。”

皇后满意地点头,那眼神仿佛能看透人心。

“之前事情发生得突然,本宫也因着要照看皇嗣,一时匆忙,未及厚赏你。如今你伤势渐好,本宫才得空寻了些好东西来。”

她对剪秋递了个眼色。

剪秋立刻捧上一个花梨木雕花的锦盒。

“这是本宫赏你的。”皇后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你舍身护主,当得起这份赏。”

浣碧谢恩接过,指尖触到锦盒温润的质感,心跳骤然乱了一拍。

她打开盒盖。

里面静静躺着一对赤金镶红宝的耳坠。

那金光灿烂夺目,那宝石红得似要滴出血来,光华流转间,几乎晃花了她的眼。

这比她见过的,姐姐所有首饰里任何一对,都要华贵。

她面上不敢露出半分贪恋,只恭恭敬敬地叩首,额头贴着冰凉的地砖。

“谢娘娘天恩。”

“起来吧。”

皇后让她在脚边铺着软垫的小墩坐下,这个距离近得能闻到皇后身上那股独特的、清甜的瓜果香气。

皇后的声音压低了,像在分享一个秘密。

“这几日,你姐姐可有跟你抱怨什么?”

浣碧的心脏猛地一缩,连忙摇头,像被烫到一般。

“没有。姐姐只让臣妾好生养伤,旁的什么都没提。”

“臣妾谨守本分,也不敢多问。”

“这就对了。”

皇后赞许地拍了拍她的手,那力道不轻不重,却像一个印记烙在了她皮肤上。

“你若追着问,反而显得不懂事。”

皇后的声音慢条斯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送进浣碧的耳朵里。

“如今这样不闻不问,皇上知道了,只会觉得你知情识趣,是个懂事的。”

浣碧脑中“嗡”的一声。

仿佛一扇紧闭的门被推开了一道缝,透进来的光让她眩晕,又带着几分后怕。

原来是这样……

“你肯抛下宫里的安逸,跟着她去那孤岛上吃苦,这份情谊,皇上都看在眼里,赞许你呢。”

心花怒放。

这四个字不足以形容浣碧此刻的心情。

她连忙表忠心:“臣妾当时只想着如何能为娘娘尽忠,幸而娘娘平日教诲,臣妾才略有所悟,能为娘娘分忧,是臣妾最大的荣幸。”

“你是个有心的,本宫知道。”

皇后的声音愈发柔和,像春日里最暖的风,却吹得人心里发毛。

“只是你要记住,你姐姐那个人,太聪慧了。”

“有时候,一幅画要显得好,画框就得朴素些。旁人就得显得笨一点,才能把她的聪慧给衬出来。”

“皇上喜欢她聪慧,自然也喜欢旁人的安分守己。”

这话像一团绕乱的丝线,浣碧听得不甚分明,但她抓住了最关键的一点。

皇后在教她,如何才能真正走进皇上的眼里。

“臣妾……不大明白,但臣妾都听娘娘的。”

“你以后就明白了。”

皇后幽幽叹了口气,端庄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恰到好处的愁云。

“皇上如今,朝政上的事,与本宫说得越来越少了。”

“莞嫔圣眷正浓,本宫真怕……怕她成了第二个华妃。”

这句话,像一把精准的钥匙,打开了浣碧心里最隐秘、最不甘的那个盒子。

她脱口而出:“姐姐她应该不会吧?她……她没有年家那样的家世。”

“得皇上如此宠爱,就是天底下最硬的家世。”

皇后冷冷地打断她,殿内的暖意仿佛瞬间被抽空。

“人心隔肚皮,谁又能说得准呢?”

“多留个心眼,总不会错。”

浣碧被这句话钉在原地,下意识地点头。

“臣妾受教了。”

她定了定神,想再说些什么讨好皇后,便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

“不过,敦亲王倒了,年羹尧也蹦跶不了几天了。翊坤宫那位没了指望,娘娘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了。”

皇后端起茶,用杯盖轻轻撇去浮沫。

那张温婉的脸上,笑意一丝丝地冷了下去,像冬日湖面结起的薄冰。

“松口气?”

她放下茶盏,景泰蓝的杯子与托盘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嗒”。

“年家倒了,还有孙家,甄家呢。”

“这宫里的风,就没停过。”

浣碧离开景仁宫时,脚步都是飘的。

她紧紧攥着袖中的锦盒,那冰凉的赤金仿佛带着灼人的温度,一路烫进了她的心口。

皇后最后那句话,还有那冷下来的神情,在她脑中盘旋不去。

她回头,望了一眼景仁宫巍峨的宫殿。

金色的琉璃瓦在日光下闪耀,威严,肃穆,那是权力的顶峰。

她又转头,看向碎玉轩的方向。

风吹过,吹起了她鬓边的碎发,也吹乱了她眼中的光。

姐姐是得宠。

可她再得宠,也只是皇上的嫔妃,是臣妾。

皇后娘娘不一样。

皇后娘娘需要她。

这一刻,浣碧忽然觉得,自己终于不再是姐姐身边一个可有可无的影子了。

她,也可以成为棋盘上,一枚举足轻重的棋子。

殿内,剪秋为皇后换了盏新茶。

“娘娘,这浣碧……”

皇后接过茶盏,看着那在水中沉浮的茶叶,唇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

“一个蠢货,有点贪心,有点嫉妒,正好用。”

“这宫里,最不缺的就是聪明人。”

“可有时候,一把好用的钝刀,比锋利的匕首更趁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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