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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帝王心术(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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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仁宫内,一瞬间静得能听见烛火爆开的轻微毕剥声。

连皇后都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真切的讶异。

一个当众顶撞君王,几乎将皇帝颜面按在地上摩擦的女人,非但无过,反而晋升了?

这是何等的恩宠?

可殿中稍有城府的,咂摸出那个“顺”字,心里都泛起一股凉意。

这是恩赏。

更是敲打。

是让她日后温顺,让她知晓分寸。

沈眉庄像是没听见周围的吸气声,她甚至没有看皇帝一眼。

她只是缓缓地,将那只流着血的手收回袖中,福下身子,动作标准得像刻出来的一样。

“臣妾,遵旨。”

没有谢恩。

这句话,说得平静无波,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她要的了结,皇帝给了。

用一个嫔位,买断了她所有的情分和冤屈。

从此,两清。

皇帝的视线从她身上挪开,落在了还瘫在地上的曹琴默身上,那点仅存的温度也消失殆尽。

“传朕旨意。”

皇帝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淡。

“曹氏琴默,揭发年氏罪行有功,心存仁念,晋为襄嫔。十一月初一行册封礼。”

襄者,助也。

这个封号,是对她今日“襄助”之功的最好注解,也是最大的讽刺。

可曹琴默听不懂这层深意。

她只听到了“襄嫔”两个字。

从贵人到嫔,一步登天!

她整个人都傻了,愣在原地,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巨大的狂喜如潮水般涌来,瞬间将她淹没。

“谢皇上!谢皇上隆恩!”

她反应过来,拼了命地磕头,额头撞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声音都变了调,带着哭腔和压抑不住的狂喜。

“臣妾……臣妾定不负皇上厚望!”

齐妃在一旁看得眼睛都直了,嘴巴微张,嫉妒两个字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欣贵人撇了撇嘴,眼底全是看好戏的讥诮。

甄嬛垂下眼帘,唇边噙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悲悯,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就在曹琴默以为自己终于苦尽甘来,即将走上人生巅峰时,皇帝的下一个字,像一盆腊月里的冰水,兜头浇下。

“另。”

只一个字,满殿的喜庆与喧嚣,戛然而止。

皇帝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波澜,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温宜公主,聪慧可爱,朕心甚悦。即刻起,交由敬妃与顺嫔共同抚养,居咸福宫。”

“无朕旨意,襄嫔不得探视。”

“轰——”

曹琴默,不,已经是襄嫔的曹琴默,脑中一片空白。

她脸上那癫狂的喜悦僵住了。

唇角的弧度凝固了。

整个人像一尊木雕,傻傻地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什么?

把温宜……交给别人抚养?

还不许她探视?

她豁出一切,背叛旧主,踩着年世兰的尸骨往上爬,为的是什么?

不就是为了她和温宜能有个好前程吗?!

如今,位分是有了。

可她的命根子,她的温宜,却被生生夺走了!

这算什么恩赏?

这是诛心啊!

“不……皇上……”

襄嫔终于反应过来,她疯了一般想爬上前去,却被皇帝一个冰冷的眼神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皇上!臣妾的温宜!您不能这么对臣妾!您不能啊!”

“皇上!求您别带走温宜!她是臣妾的命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妆容糊了一脸,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凄厉的哭喊声,在殿内回荡。

满殿嫔妃,或垂首,或侧目,无人敢言。

甄嬛看着这一幕,心底一片冰凉。

帝王之术,原来是这般模样。

沈眉庄那只受伤的手被帕子裹着,血迹渗透出来。她看着哭嚎的曹琴默,脸上没有半分同情,只觉得快意。

当她被年世兰算计,病得九死一生时,这个女人,可曾有过半分怜悯?

孙妙青一直安坐着,端着那碗安胎蜜水,慢条斯理地吹了吹热气。

她看着殿中那个从狂喜到绝望,瞬间崩溃的女人,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好一出釜底抽薪。

好一个,帝王心术。

皇帝用一个嫔位,买断了沈眉庄的怨。

又用一个嫔位,奖赏了曹琴默的“功”。

最后,他抽走了曹琴默的软肋,既是敲打她这个背主之人,也是安抚了受了委屈的沈眉庄,更向满宫的女人宣告——背叛,是要付出代价的。

这才是她熟悉的那个,凉薄无情,将人心玩弄于股掌之上的皇帝。

给你最高的名位,再夺走你最珍视的东西。

让你活着,却比死了还难受。

孙妙青将温热的蜜水饮尽,甜腻的暖意顺着喉咙滑入腹中,熨帖着因怀着双胎而时常泛起的微末不适。

她抬眼,视线缓缓扫过殿中这幅活色生香的众生相。

这曹琴默,当真是把职场那套玩明白了,又没完全明白。

跳槽可以,背刺前老板也行,但姿势不能太难看。你把前老板的底裤都扒了,还踩在脚下反复碾压,固然是给新老板纳了投名状,可新老板心里能不犯嘀咕?

他会想,你今天能这么对旧主,明天会不会也这么对我?这种忠诚度堪忧、手段又过于狠毒的员工,用完了,自然是要敲打敲打,让她知道谁才是真正的老板。

瞧,这不就来了么?年底绩效评了个优,给了晋升,然后转头就把她最重要的项目——温宜公主——给划拉到别的部门了。还美其名曰“重点培养”,实际上就是架空了你。

这操作,孙妙青熟啊。

崩溃嚎哭的襄嫔。

那哭声已经没了调子,跟被踩了脖子的鸡似的,一声高一声低,脸上糊着泪和胭脂,哪里还有半分嫔妃的体面。

孙妙青的目光又转向另一边。

新晋的顺嫔,沈眉庄。

她就那么站着,像一尊被冰雪冻住的玉像。手里攥着一方帕子,殷红的血迹从里面慢慢渗出来,像雪地里开出的红梅,带着一股决绝的惨烈。

她不哭,不闹,甚至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御座上的男人。

那张素净的脸上,什么都没有。没有了恨,甚至也没有了怨。

哀莫大于心死。

皇帝用一个嫔位,买断了她曾经的爱慕与冤屈。从此以后,君是君,臣是臣,再无半分男女之情。

这买卖,沈眉庄认了。

孙妙青心里啧了一声。一个疯了,一个死了。皇帝这一手“恩威并施”,玩得是真漂亮。

她感觉到身侧甄嬛的身体微微发颤,便侧头看了一眼。

只见甄嬛垂着眼,死死护着自己的小腹,那张往日里顾盼生辉的脸上,此刻是一片冰凉的清明。想来,她也看懂了。

看懂了帝王那点凉薄的心思,看懂了这看似恩宠的背后,藏着怎样的算计与无情。

齐妃在一旁吓得脸都白了,拿帕子捂着嘴,大气不敢出一声,眼珠子在襄嫔和顺嫔之间来回转悠,显然她那点脑容量已经彻底宕机。

还有高坐其上,一脸悲悯的皇后。

皇帝对曹琴默的哭喊置若罔闻,只对皇后道:“新人入宫的事,你看着办。朕乏了。”

说罢,他甩袖离去,背影没有半分留恋。

帝王一走,景仁宫内的寒冰仿佛才碎裂开来。

皇后脸上那份忧虑瞬间收敛,她淡漠地瞥了一眼瘫软在地的襄嫔,对剪秋吩咐。

“扶襄嫔回宫,这般哭啼,成何体统。”

“是。”

剪秋带人将曹琴默半拖半架地弄走,那凄厉的哭喊声“温宜”、“我的温宜”从殿内一直传到殿外,渐渐微不可闻。

只剩下呜呜咽咽的挣扎,花盆底鞋在光洁的地砖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很快就消失在了殿外。

一场大戏,终是落幕。

齐妃后知后觉地拍了拍胸口:“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皇上要赏她呢,没想到……”

欣贵人凉凉地接了一句:“赏?皇上最恨的就是背主求荣的小人。她今日能为了富贵出卖华妃,明日就能为了活命出卖皇上。这种人,皇上怎么可能留在身边?”

殿内众人,心头皆是一凛。

孙妙青放下茶盏,由青珊扶着,缓缓起身。

她走到甄嬛身边,低声笑道。

“莞嫔姐姐,这下,你夜里总能睡个安稳觉了。”

甄嬛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眼神却复杂难辨:“多谢妹妹关怀。”

孙妙青又看向一旁的沈眉庄,目光在她那只被帕子紧紧包裹、却依旧渗出血色的手上停了一瞬。

“姐姐这手,务必好生将养。”

她意有所指地轻声道:“往后,还要亲自抱着温宜公主呢。”

沈眉庄抬起眼,眸中的恨意尚未散尽,却也因这句话透出一丝清明。

她点了点头。

“多谢慧嫔妹妹。”

孙妙青没再多言,带着安陵容,转身朝殿外走去。

一个嫔位,换一颗真心碾碎。

一个嫔位,换一场母女离分。

这后宫的晋升之路,可真是……血肉铺就,白骨砌成啊。

殿门外,甄嬛与沈眉庄相携离去,背影中透着劫后余生的疲惫与一丝迷茫。

外敌已除,可这宫里,从来就没有真正的安稳觉。

孙妙青抚上自己高高隆起的小腹,感受着里头两个小生命有力的胎动。

扳倒了华妃,皇后这把最利的刀,也该露出真正的锋芒了。

而甄嬛宫里那个“替身”碧答应,又该如何自处?

这盘棋,不过是刚刚清掉了一片旧子。

新的棋局,已然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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