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6章 众矢之的(1 / 2)
兰策的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爹!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是爹养大的,十九年的恩情,我怎么可能去认一个刚见面的人?爹,你信我,好不好?”
看着他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兰煜雪心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软,但立刻又被硬 起的心肠压了下去。“好,”
他语气稍缓,却带着更深的试探,“既然你说没有认他,那你画下他的相貌,我便信你。我养了你十九年,你眼珠子一转我就知道你在想什么,别想糊弄我。你的画技是我亲自教的,记性也好,就算过了几个月,我相信你也一定还记得他的样子,画得出来。”
“……”兰策僵住,拒绝根本不可能。
“来人!”
纸笔很快被下人端来,放在他面前的地上。兰策伸出手,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他拿起狼毫笔,却觉得有千钧重。笔尖悬在雪白的宣纸上方,迟迟无法落下。
顾清风立在右后方,只能看到兰策跪得笔直的背影和半边苍白的侧脸。他以为自己可以心如止水,可看着那微微发抖的指尖,心头却莫名地泛起一丝涟漪,自己并不如他预想的那般平静。
林惊鸿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瞥见顾清风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又把话咽了回去。陈厌自始至终都冷着脸,眼神像刀子一样剐着兰策。陆不语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却又希望兰策能尽快画出仇人的画像。兰灏则冷冷地注视着一切,不动声色的看兰策的表现及兰煜雪的情绪变化。
“啪嗒!”
毛笔终究还是从颤抖的指间滑落,掉在纸上,污了那刚刚勾勒出的模糊轮廓。兰策的心理防线似乎也随之崩溃,声音里带上了浓重的哭腔,“爹…我没有认他,真的没有…我不记得了,真的不记得他长什么样子了…别逼我了好不好?我们还像以前一样,我以后一定乖乖听话,再也不调皮惹你生气了,爹…好不好?”
兰煜雪看着那掉落的毛笔和纸上晕开的墨迹,眼中最后一点期望也熄灭了。他失望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冰冷的怒火。他扬起手,“啪!”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在兰策另一边脸上。
“钟思岳杀我恩师,假死逃脱!现在,我不计较你是否认他为父,只要你指认他,你竟还敢在此胡搅蛮缠!兰策,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兰煜雪的声音带着痛心疾首的颤抖。
兰策被打得歪倒在地,不顾肿痛的脸颊,立刻挣扎着爬起,抓住兰煜雪的裤脚,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泣不成声,“爹!爹!你别生气,别生气,我画!我画!我这就画!”
兰煜雪却一把将他推开,力道之大让兰策再次跌坐在地。“晚了!”
他居高临下,眼神冰冷,“方才只是试探你。在你回来之前,一切都解决了。至于谯城那边,我早已派人探查清楚。那个化名‘古先生’的,谋害景远,早已被抓拿归案,秘密处决了!”
“古先生”三个字如同惊雷,在兰策耳边炸响。那是钟悠扬当时用的化名,他,他真的死了?兰策抬头看着他的表情,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浑身抑制不住地开始发抖,脸上血色尽褪。
兰灏适时地叹息一声,上前几步,语气带着惋惜和指责:“兰策,父王给过你机会了。可你一心只想着包庇生父。也是,毕竟血脉相连,割舍不断。只是,你撒谎成性惯了,怎么连父王都敢欺骗?”
兰策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扑簌簌地往下落。他强忍着不让自己嚎啕出声,猛地抬袖狠狠擦去脸上的泪痕和狼狈,膝行两步,再次挪到兰煜雪脚边,声音破碎不堪,“爹,爹,对不起,你别生气了好不好?他,他既然已经伏诛,就让这事过去了吧?孩儿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爹…”
兰灏冷哼一声,言辞愈发犀利,“你确实错了,大错特错!钟思岳是师门仇敌,此罪尚不可恕!你呢?你不仅包庇他,还在蓬莱杀了我娘,杀了刚刚归顺朝廷的蓬莱岛主!你让皇上如何看待我们煜郡王府?你将父王置于何地?!”
他加重郡王府,亲王府成了郡王府,也是兰策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