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浑水摸鱼(1 / 2)
武昌城,湖广会馆。入夜时分。
“轰!”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湖广商会那扇由精铁打造的大门,在血海屠夫那狂暴的刀气之下,如同纸糊的一般四分五裂!碎铁片四处飞溅,激起了一地尘土。围观的人群发出阵阵惊呼,纷纷后退,以免被波及。
“里面的人听着!”血海屠夫那如同公牛一般粗野的嗓音响彻了半个街区!
“给老子滚出来受死!”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杀意,让人不寒而栗。
几乎在同一时间,商会的另一侧。玄天宗的弟子们已经结成了森然的剑阵。冷冽的剑气如同实质的寒霜,瞬间笼罩了整个后院!
为首的执事声音冰冷如铁:“湖广商会,勾结魔道,罪不容诛!今日我玄天宗便要替天行道!”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正义的光芒,仿佛真的肩负着替天行道的使命。
商会内部,那群原本还在密谋的灰袍道人们瞬间脸色大变!
为首的那个道人眼中闪过一丝惊慌,但随即便被一股狠厉所取代:“迎敌!杀出去!”他一声令下,灰袍道人们纷纷抽出武器,准备迎战。
三方混战,瞬间爆发!刀光剑影,内力轰鸣,惨叫声与怒吼声交织在一起,将这座象征着财富与奢靡的销金窟,瞬间变成了一个血肉磨坊!鲜血染红了地面,断肢残臂随处可见,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
而你,对这一切毫无兴趣。你的身影如同一缕青烟,无视了那些狂暴的能量乱流,穿过了那些正在厮杀的人群,悄无声息地走进了湖广商会的最深处——那间你早已用神识锁定的密室。
那个为首的灰袍道人——太一道武昌分舵舵主玄虚子,正站在挂着湖广行省舆图的墙壁前,指尖捻着一枚白玉棋子,重重落在武昌城的标记上。
他脸上带着一丝阴冷的笑容,对着身后两名心腹道:“血煞阁嗜杀,玄天宗好名,这两匹狼被咱们稍加撺掇,就咬得难解难分。等他们两败俱伤,湖广商会的产业、武昌城的地下控制权,便都是我太一道的囊中之物!到时候道尊定会嘉许我的功劳。”他的眼神中充满了野心和贪婪,仿佛已经看到了太一道称霸中原的场景。
但就在这时,他脸上的笑容突然凝固了。因为他发现,在他对面的梨花木椅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人。那是个身着青衫的年轻人,面容俊朗,神色淡然,正端着桌上的雨前龙井慢条斯理地品着,身上连一丝一毫的内力波动都没有,仿佛就是个误入密室的书生。
可玄虚子修炼了五十年的【天·太上感应篇】所带来的灵觉,却在疯狂地尖叫——那是一种被洪荒巨兽盯上的窒息感,是骨髓里渗出的致命寒意!他身后的两名心腹刚要抽剑,便像被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瘫倒在地,口鼻溢血,已然气绝。
玄虚子惊骇欲绝,丹田内的内力刚要运转,却像撞上了铜墙铁壁,瞬间溃散,经脉传来阵阵刺痛。他想要开口呼救,喉咙却像被塞进了棉团,发不出半点声音;想要挪动脚步,身体却重若千斤,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那年轻人身上散发出的无形气场,如同亿万座大山压在他的神魂之上,让他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年轻人慢悠悠地放下茶杯,搬过一张椅子,就这么四平八稳地坐在了他的对面。月光透过密室的气窗,在年轻人身上镀上一层银边,可在玄虚子眼中,那分明是来自地狱的幽冥之光。
你看着这个脸色惨白、额头青筋暴起的灰袍道人,脸上露出了一个和煦的笑容,仿佛在与老友闲谈:“玄虚子道长,太一道在昆仑山蛰伏数百年,如今终于忍不住要染指中原了?”
你的声音很温和,可每一个字都像重锤般砸在玄虚子心上,让他瞳孔骤缩——对方竟然知道他的名字,甚至知道太一道的底细!
你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语气陡然转冷:“现在,请告诉我,你们太一道在中原布下了多少棋子?道尊无名道人的真实目的,究竟是什么?我的耐心不是很多。”
这平淡的话语,却比最恶毒的威胁更具杀伤力。玄虚子知道,眼前这人绝非善类,自己的生死存亡,全在对方一念之间。他牙关打颤,心理防线在绝对的实力碾压下彻底崩溃,断断续续地开口:“我……我说……太一道在中原十三省都有分舵……道尊想……想借正邪大战搅乱天下,再以‘救世主’之名收服人心,建立道国……”
他的声音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仿佛已经看到了太一道的覆灭。
安洛城,曾经东瀛最繁华的都城,如今只剩下一片断壁残垣。
大周的龙旗,在天守阁的废墟之上高高飘扬,宛如一片炽烈的火焰,宣告着一个新时代的降临。
姬长风身着一身银亮的铠甲,如同一尊战神般屹立在废墟的最高处,俯瞰着脚下那个跪在自己面前的女人——东瀛的“新任女天皇”,德川芳子。她身着一身繁复华丽的十二单,艳丽不可方物,身材丰腴动人,但此刻,那张美丽的脸上写满了恐慌与绝望。
她原本只是一个外嫁到纪伊藩德川家的前任天皇外孙女,然而,因为当初你和燕王那一场鸡犬不留的血腥屠杀,将安洛城的公卿皇族屠戮殆尽,她才被她的丈夫——那个野心勃勃的纪伊藩大名德川喜寿,当成一个傀儡送回了这片废墟,被塑造成了所谓的“唯一的天皇血脉”。
在这片战乱频仍的东瀛,她的命运如同一叶扁舟,在风浪中飘摇不定。德川芳子的心中或许曾有过短暂的喜悦,以为可以借此机会掌握权力,但现实的残酷却如同一盆冷水,将她的幻想浇灭。她曾怀揣着对“天皇”宝座的憧憬与幻想,妄图在这片满目疮痍的土地上重拾昔日荣光。
可惜,德川芳子的“天皇”美梦还没做几天,便被眼前这个看似儒雅且英武不凡的年轻人彻底击碎。
姬长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贵族特有的优雅而又残酷的笑容:“殿下,天下布武的游戏已经结束了。现在,是时候谈谈您和您的国家,举国并入我大周皇朝,成为‘镇东都护府’的具体事宜了。”
他的声音温文尔雅,但却如同一把利刃般刺入了这位僭越上位的光杆“女天皇”德川芳子的心中,听在她的耳中,比最寒冷的冬风还要刺骨。她颤抖着,什么都不敢说,甚至连哭泣都不敢发出声音,只能将头深深地磕在那满是瓦砾的地面之上,仿佛要将整个身体都埋入其中。她害怕,极度地害怕,害怕自己只要一开口,就会触怒眼前这个看似温和,实则如同魔神一般恐怖的年轻人。
德川芳子的内心充满了矛盾与无奈,她深知自己的命运已经无法掌控,只能任人摆布。因为在这段时间,“屠城”在这片土地之上,无论是各藩国的大名诸侯,还是面前的大周官军,都已经成为了一种令人胆寒的常态。战争的残酷与血腥让她深知,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手段有多么的冷酷无情。
她想过直起身子,以一个亡国之君的身份请求一个体面的自裁。但她不敢!不敢拿自己的“勇气”去赌眼前这个银甲青年的心情好不好。虽然这样,东瀛这个国度,也许,灭亡得会更“壮烈”“有气节”一些。
德川芳子明白,东瀛的国运已经走到了尽头,而她作为所谓的“女天皇”,也只能成为历史的尘埃。她的思绪回到过去,那些曾经辉煌的岁月如同梦境般遥远,而如今,她只能在这片废墟之中,独自承受国破家亡的痛苦。她的命运如同东瀛的国运一般,被历史的洪流裹挟着,走向一个未知的结局……
武昌城,湖广会馆,密室之中。
你听完玄虚子的供述,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脸上露出了一丝如同老师看着愚笨学生一般的失望而又怜悯的神情:“很好,倒是有几分坦白的勇气。可惜啊,你们太一道的计划,漏洞百出,太糙,也太业余了。”
你的声音打破了密室之中的死寂。
玄虚子猛地一愣,求生的本能让他暂时压下恐惧,下意识地问道:“何出此言?我太一道的计划天衣无缝,若不是你突然出现……”他话未说完,就被你一个眼神制止。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敢质疑眼前这位恐怖存在,顿时冷汗直流,以为会迎来雷霆之怒,却没料到等来的竟是一句轻描淡写的业务点评。
你淡然一笑,这个笑容在玄虚子眼中,比最恐怖的恶鬼还要可怕:“在下杨仪,安东新生居社长”
当这个如今足以让整个天下都为之震动的名号从你的口中轻飘飘地说出之时,玄虚子的眼睛瞬间瞪得如同铜铃,脸上的血色在一刹那褪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