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斥候战、信息战和心理战(2 / 2)
他们就像黑夜里举着火把的靶子,还没等靠近索姆河,就会被那些神出鬼没的叛军斥候发现。
然后,就是一场场激烈的交锋。
冷钢城的斥候们就像一群经验丰富的猎人,他们从不与联军的侦查队正面硬拼,而是利用机动性的优势,不断地在外围游走、骚扰、放冷箭。
他们总能在最刁钻的角度,用最致命的方式发起攻击,打完就跑,绝不恋战。
联军的侦查队被打得晕头转向,疲于奔命。他们往往连敌人的影子都摸不到,自己这边就已经倒下一大片。
伤亡数字在不断攀升。
短短两天时间,联军斥候部队的战损率,已经达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七成。
营地里,负责治疗伤兵的牧师和药剂师忙得脚不沾地,帐篷里到处都充斥着士兵们痛苦的呻吟和绝望的哀嚎。
到了第四天清晨,当帕斯卡再次下令出击时,斥候营地里,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寂静。
没有一个士兵愿意再走出营帐。
他们的士气,已经彻底崩溃了。
帕斯卡站在斥候营前,看着那些紧闭的帐篷,听着里面传来的压抑的啜泣声,一张老脸铁青。
“大人,不能再逼他们了。”一名斥候军官跪在他面前,哀求道,“再这样下去,他们真的会疯的!”
帕斯卡紧紧地攥着拳头。
他还能怎么办?
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现在就像一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空有一身力量,却无处发泄。
最终,他只能疲惫地挥了挥手,默许了斥候部队的“罢工”。
大军,在一种诡异而压抑的气氛中,继续向着索姆河的方向推进。
没有了斥候的探路,整支军队的行军速度慢了不止一倍。
士兵们如同惊弓之鸟,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路边的草丛里会突然射出致命的冷箭,头顶的树林里会掉下索姆河畔的恶魔。
然而,奇怪的是,一路上他们并没有遭到任何伏击。
那些可怕的叛军斥候,仿佛一夜之间全都消失了。他们没有进行任何游击骚扰,也没有设置任何陷阱。
但这种平静,反而让帕斯卡心中的不安感愈发强烈。
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走在漆黑夜晚里,却没有带火把的旅人。每一步都踩在未知上,祈祷着前面没有毒蛇猛兽或者泥潭沼泽。
虽然不会伤筋动骨,但这种未知的恐惧,远比真刀真枪的战斗更折磨人。
他明明才是兵力占优、装备精良的强势一方,可现在,他却感觉自己处处被动,憋屈到了极点。
“大人,我们已经抵达预定位置,距离索姆河北岸,不足二十五里。”一名亲兵前来禀报。
“知道了。”帕斯卡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他抬头望向南方,仿佛想穿透那片迷雾,看清冷钢城的方向。
只要渡过索姆河,前面就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地带。到了那里,对方的一切阴谋诡计都将无所遁形。
在绝对的兵力优势面前,他有信心用一场堂堂正正的会战,碾碎那伙不知天高地厚的叛军。
“只要后天清晨渡过索姆河,前面就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到了那里,我们的人数优势就能彻底展开,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帕斯卡在心里默默地安慰着自己。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不安,开始在脑海里构思渡河后的作战计划。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看不见的索姆河南岸,一场规模浩大的“工程”,正在诺兰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而他,正带着他近万人的大军,一步一步地,走向那个为他精心准备的,名为“索姆河”的绞肉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