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刘彪跪地求饶(2 / 2)
他居然还想挖人家的眼睛?
剁人家的腿?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现在别说动手了。
他连站都快站不稳了。
“哐当!”
一声脆响。
刘彪手里那把淬了毒的匕首,不受控制地掉落在地上。
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在死寂的房间里回荡。
他不是不想握紧。
而是根本握不住。
他的手在抖。
剧烈地颤抖。
像是得了癫症。
五指僵硬。
根本不听使唤。
那把曾经饮过无数鲜血的凶器,此刻就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他再也拿捏不住。
匕首落在地板上。
刃口上幽蓝的毒光,在烛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诡异。
仿佛在嘲笑着主人的无能。
刘彪想要弯腰去捡。
但他的身体已经不听指挥。
膝盖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
连弯曲都做不到。
他想要开口说话。
想要叫人。
想要虚张声势。
哪怕只是发出一点声音,也能稍微缓解一下心中的恐惧。
可是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棉花。
又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脖颈。
只能发出“咯咯”的怪异声响。
如同垂死的青蛙在哀鸣。
他的脸色由红转白。
再由白转青。
最后变成了一片死灰。
毫无血色。
冷汗如同瀑布般从他的每一个毛孔里涌出。
瞬间浸透了他那身滑稽的睡袍。
布料紧紧贴在身上。
勾勒出他那瘦骨嶙峋的躯干。
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一具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骷髅。
他的膝盖开始发软。
那种恐怖的威压,并不是针对身体,而是直接轰击在他的灵魂深处。
那是上位者对下位者天然的碾压。
是生命层次上的绝对差距。
在这种差距面前。
他连保持站立的资格都没有。
“扑通!”
一声闷响。
这位平日里在黑风寨作威作福,手段狠辣的二当家。
此时此刻。
就像是一滩烂泥一样,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
膝盖重重地磕在地板上。
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
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疼痛。
因为巨大的恐惧已经淹没了他的痛觉神经。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活下去。
不惜一切代价地活下去。
什么尊严。
什么面子。
什么二当家的威风。
在生死面前,都是狗屁!
只要能活命,让他做什么他都愿意。
他甚至愿意舔对方的脚趾。
只要对方能饶他一命。
赵沐宸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笑容很淡。
很轻。
却带着一种睥睨众生的嘲讽。
仿佛在说:就这?
他往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很轻。
落在厚实的地毯上,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但在刘彪的耳中,却好似巨象踏地。
轰鸣震耳!
每一步都踩在他的心跳上。
让他的心脏随之剧烈收缩。
仿佛随时都会爆裂开来。
“你要挖我的眼?”
赵沐宸的声音很轻,很淡,甚至还带着几分慵懒。
仿佛在问今晚吃了没。
可就是这轻飘飘的一句话。
听在刘彪耳中,却不亚于晴天霹雳。
震得他魂飞魄散。
他拼命地摇头。
脑袋摇得像个拨浪鼓。
“不……不……不敢……”
声音已经变了调。
尖细得像是被人捏住了脖子的公鸭。
充满了绝望和哀求。
“你要剁我的腿?”
赵沐宸又迈出了一步。
这一步落下。
房间里的烛火猛地摇曳了一下。
火光骤然暗淡。
仿佛随时都会熄灭。
整个房间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昏暗之中。
只有赵沐宸那双深邃的眸子,在黑暗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如同两颗寒星。
刘彪的双腿再也支撑不住那竹竿一样的身躯。
“扑通!”
又是一声闷响。
他整个人都趴伏在了地上。
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板。
用一种最卑微的姿态。
向眼前的男人表示臣服。
“误……误会……”
“大侠……大侠饶命……”
“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是狗……我是猪……”
“我刚才是放屁!”
“对!我就是在放屁!”
刘彪一边语无伦次地求饶,一边抬起手,狠狠地抽自己的耳光。
“啪!啪!啪!”
一下比一下重。
一下比一下响。
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脆。
他根本不敢停。
因为他能感觉到,只要眼前这个男人愿意。
哪怕只是动动手指头,自己就会像刚才那扇门一样,变成一堆碎肉。
太强了。
这种气势,他只在传说中的那些绝顶高手身上听说过。
甚至比黑风寨的老寨主发怒时还要恐怖百倍!
千倍!
这哪里是什么小白脸?
这分明就是一头人形凶兽!
床上的春桃已经吓傻了。
她蜷缩在被子里。
瑟瑟发抖。
连大气都不敢喘。
一张俏脸早已失去了血色。
变得惨白如纸。
她死死咬住自己的嘴唇。
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生怕引起那个恐怖男人的注意。
此刻的她,后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会惹上这样的煞星,她说什么也不会去勾引刘彪这个废物。
现在好了。
不但好处没捞到,还可能把小命搭进去。
风三娘也是一脸骇然地看着赵沐宸的背影。
虽然那股威压不是针对她的。
但站在赵沐宸身后,她依然能感觉到那种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
仿佛站在她面前的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座随时可能喷发的火山。
一片深不见底的汪洋。
那种浩瀚如海的力量。
让她从灵魂深处感到战栗。
这才是他的真正实力吗?
这男人……到底有多深不可测?
她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很高估赵沐宸了。
现在看来。
她还是太天真了。
这种力量。
已经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范畴。
甚至超出了武学的范畴。
达到了某种匪夷所思的境界。
她忽然很庆幸。
庆幸自己之前没有真的激怒他。
庆幸自己选择了与他合作。
否则。
现在跪在地上扇自己耳光的,恐怕就是她了。
赵沐宸看着跪在地上疯狂扇自己耳光的刘彪。
眼中的戏谑之色更浓了。
这就跪了?
还以为多硬气呢。
真是无趣。
他收回了那一丝外放的气息。
房间里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消散。
仿佛从未出现过。
但空气中残留的那丝毁灭性的力量波动,依旧让人心有余悸。
刘彪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瘫软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仿佛劫后余生。
他的脸颊已经高高肿起。
嘴角渗出了鲜血。
整张脸看起来更加丑陋不堪。
但他根本顾不上这些。
能够捡回一条命,他已经谢天谢地了。
他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的空气。
感受着劫后余生的喜悦。
虽然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但至少。
他还活着。
这就够了。
“二当家这脸上蚊子挺多啊。”
赵沐宸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看着刘彪,语气调侃。
“打得这么卖力,真是难为你了。”
刘彪浑身一颤,连头都不敢抬。
只能像条哈巴狗一样趴在地上,唯唯诺诺。
“是……是蚊子多……”
“小的皮糙肉厚,不怕打……”
“只要大侠高兴,小的把脸打烂都行……”
他的声音依旧带着哭腔。
但已经勉强能够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了。
赵沐宸嗤笑一声。
这种软骨头,杀他都嫌脏了自己的手。
留着或许还有点用。
至少可以让风三娘以后多个立威的对象。
“行了。”
“别在这演戏了。”
“看着心烦。”
赵沐宸挥了挥手,像是在赶一只苍蝇。
“记住你自己刚才说的话。”
“以后管好你的嘴,还有你那条是非根。”
“下次要是再让我听到什么不该听的……”
赵沐宸顿了顿,目光扫过刘彪的下半身。
刘彪只觉得裤裆一阵凉风吹过。
吓得猛地夹紧了双腿。
一股骚臭味隐隐传来。
他竟然被吓得失禁了。
“滚吧。”
赵沐宸懒得再看他一眼。
这种货色,留给风三娘以后练手清理门户正好。
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找到丁敏君。
想到这里。
赵沐宸转身看向风三娘。
风三娘此时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撼中,目光呆滞。
她怔怔地看着赵沐宸。
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人。
脑海中不断回放着刚才那恐怖的一幕。
那种毁天灭地的力量。
那种睥睨众生的威严。
让她久久无法回神。
赵沐宸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回魂了。”
“还没看够?”
风三娘猛地回过神来,脸上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红晕。
“谁……谁看你了!”
她有些慌乱地别过头,不敢直视赵沐宸那双仿佛能看穿人心的眼睛。
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哼,算这厮识相。”
风三娘强装镇定地哼了一声,试图找回自己身为少寨主的威严。
“要不是看在你面子上,我今晚非废了他不可。”
她的声音虽然依旧清脆。
却明显少了几分底气。
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敬畏。
赵沐宸也不拆穿她。
女人嘛。
总得给点面子。
“走吧。”
赵沐宸迈步走出那间充满靡靡之气的房间。
外面的夜风吹来。
带着山林特有的清冷。
让人精神一振。
也吹散了些许房间里的血腥和污浊。
皎洁的月光洒落在庭院中。
如同铺上了一层银霜。
远处的山峦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如同蛰伏的巨兽。
偶尔传来几声夜枭的啼叫。
更添几分幽深和静谧。
“去哪?”
风三娘下意识地跟了上来,问道。
她的脚步有些虚浮。
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震撼中完全恢复。
“带路。”
赵沐宸头也不回地说道。
他的脚步很快。
却很稳。
每一步都精准地落在青石板上。
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仿佛融入了这片夜色之中。
“带我去见那个被你们抓来的女道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