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凌云溪的怒火,剑指天道宗(1 / 2)
元婴强者的威压,与金丹修士的气势,有着本质的区别。
如果说金丹的气势是一股汹涌的浪潮,那么元婴的威压,便是一整片深不见底的,凝固的海洋。
当黑袍护法不再掩饰,将自身威压全面释放的瞬间,整个青玄宗主峰,都被拖入了这片窒息的深海。
空气,不再流动,变得如同水银般粘稠沉重。光线,被无形的力量扭曲,在空中折射出怪异的弧度。声音,被彻底吞噬,天地间只剩下一片死寂的嗡鸣。
广场上,那些刚刚还沉浸在劫后余生狂喜中的青玄宗弟子,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他们感觉像是有一座无形的山脉,从天而降,狠狠地压在了自己的神魂之上。
“噗通!”
“噗通!噗通!”
修为在炼气期的弟子,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双眼一翻,便直挺挺地昏死过去。筑基期的弟子们,则是一个接一个地双膝发软,不受控制地跪倒在地,身体筛糠般地颤抖,七窍之中,甚至有血丝缓缓渗出。
他们拼尽全力地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像离了水的鱼,徒劳地翕动着。
吴玄站在人群的最前方,承受的压力最是恐怖。他本就灵力耗尽,此刻更是如同一叶在十二级风暴中飘摇的孤舟。他感觉自己的骨骼在寸寸呻吟,神魂像是要被这股力量碾成齑粉。
他死死地咬着牙关,用尽最后一丝力气,不让自己跪下。他不能跪。他是青玄宗的掌门,他身后,是整个宗门的弟子。他若跪了,青玄宗的脊梁,就真的断了。
然而,这股威压的中心,并非他们。
所有的力量,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尽数汇聚向了空中那道孑然而立的月白色身影。
凌云溪的身体,在空中微微一沉。
那感觉,不像是被山岳碾压,更像是整个世界都在排斥她,要将她从存在的空间中,彻底挤压出去。
七星锁魂印所化的七道银色符文,在她体内疯狂闪烁,明灭不定。那被强行封印的,因燃烧本源而产生的神魂裂痕,在这股恐怖的外部压力下,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哀鸣。
针扎般的刺痛,化作了撕裂般的剧痛,在她识海深处轰然炸开。
一口暗金色的血液,再次涌上喉头,却被她生生咽了回去。腥甜与灼热的味道,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她的脸色,愈发苍白,白得近乎透明,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黑袍护法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中带着一丝残忍的欣赏。他很享受这种感觉,享受猎物在自己绝对的力量面前,徒劳挣扎的模样。
他要先从精神上,彻底碾碎她。
“在本座的领域里,你连呼吸的资格,都没有。”他的声音,如同神只的宣判,直接在凌云溪的识海中响起,“放弃吧,跪下,献上你所有的秘密,本座可以考虑,给你一个痛快。”
回应他的,不是求饶,也不是屈服。
而是一双,在无尽压力下,骤然燃起滔天怒焰的眸子。
那不是歇斯底里的狂怒,而是一种冰冷到极致,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死寂的怒火。
凌云溪的脑海中,闪过了吴玄在传音符里那绝望的嘶吼,闪过了下方弟子们惊恐倒地的身影,闪过了那破碎的山门,那满山的狼藉。
这是她的宗门。
是她跌落凡尘,唯一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
神界至尊的骄傲,在这一刻,被彻底点燃。
她可以被人轻视,可以被人误解,甚至可以被人追杀。但,谁也不能,当着她的面,欺辱她庇护之下的人!
“嗡——”
她手中的星痕剑,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心意,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嗡鸣。
然后,在黑袍护法那饶有兴致的注视下,凌云溪开始做一个动作。
一个简单到极致的动作。
抬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