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 不认命,只烧天条(2 / 2)
地下深处,玄甲军团的残阵微微亮起,桂树残根泛出幽蓝荧光,与戌土体内的耕作核心产生共振。
数据流逆冲,我在控制台看到一串无法解析的代码洪流,像是远古阵法在回应一句最朴素的呐喊。
常曦站在我身边,指尖轻轻搭在我手背上:“他们在听。”
是啊,它们在听。
可我们不是在求饶。
我们在挑衅。
虚假的崩解计划已启动,归墟之轮的运转频率出现0.3秒的迟滞。
这说明,它在重新评估。
我们越想要死,它就越不敢动手——因为真正的灭亡,不需要宣告。
而就在寂静重回月表的刹那,星空中,一道轮廓缓缓浮现。
半透明的人影立于虚空,星袍飘动,却无风。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月面便浮现出足迹,又迅速褪色、消散,仿佛连存在本身都在拒绝留下痕迹。
他的目光穿透穹顶,落在我身上。
我听见耳麦里,常曦的声音几乎凝固:
“他是无烬……归墟使徒。”老子不认命,只烧天条(续)
无烬的声音像一缕从时间尽头飘来的风,平静得让人发疯。
“我不是敌人。”
他站在虚空里,星袍无风自动,每一步落下,脚印便在月壤上浮现又褪去,仿佛连宇宙都在拒绝承认他的存在。
可偏偏,他是来裁定我们是否“该存在”的人。
“我只是来送你们安息。”
我咬紧牙关,喉头泛苦。
安息?
谁给的权力?
谁立的规矩?
凭什么一个躲在规则背后的幽灵,能决定一个文明有没有资格呼吸?
他抬手,一道波纹横扫而过。
广寒宫的所有灯光同时暗了一秒。
不是断电,不是故障——那是“存在”被轻轻掐了一下脖子。
卫生系统警报无声就像有人用一把看不见的刀,一层层剥开我们的命。
“你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下一个纪元的污染。”
污染?
我差点笑出声。
我们种地、修系统、接通断掉的生态链,把死寂的月球重新变成能长出蓝花的地方——这叫污染?
那什么叫净化?
让一切都烂成灰,才算合乎你们的“秩序”?
可我没说话。
因为我知道,他说的不是道理,是判决。
而判决之前,从不需要听被告申辩。
就在他准备消散的刹那,常曦的手指,在主控台最底层的加密协议上,轻轻敲下了最后一个字符。
“连接完成。”她在我耳边极轻地说,声音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记忆温室……活了。”
我猛地转头看向她。
她脸色苍白,指尖微微发抖,却带着一种近乎神性的平静。
她刚刚干了一件疯狂的事——把三百名上古科学家临终前的遗言、我父亲在农场哼过的耕田号子、还有我们婚礼那天交换的誓言录音……全压缩进一枚微型量子存储核,埋进了∞光藤的根系深处。
那是我们的“存在证明包”。
不是为了求饶,不是为了祈怜。
是为了告诉整个宇宙:我们活过,爱过,哭过,种过地,修过机器,也结过婚。
这不是数据,是灵魂的化石。
无烬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虚影顿了顿。
但他只是轻声道:“愿你们在虚无中获得圆满。”
然后,彻底消散。
通讯切断的瞬间,我蹲在记忆温室中央,掌心贴上那株仅存的∞光藤。
它还在,但脉动微弱,像垂死之人的心跳。
“你说我们是非法?”我低声笑了,笑声里带着血味,“好啊,那我就不存在给你看。”
话音未落,我猛地扯下颈侧的身份芯片——那枚刻着“访客权限001”的金属片,曾是我进入广寒宫的钥匙,也曾是常曦第一次扫描我时皱眉的对象。
现在,我把它撕成两半,任其坠入反应堆的裂隙。
那里曾经吞噬无数能源,今天,我要它吞下我的“身份”。
芯片落入深渊的刹那,一道幽蓝火光自核心迸发。
不是爆炸,而是……觉醒。
而在真空的月表,一朵蓝雪花,悄然绽放。
花瓣逆向舒展,像是在对抗时间本身。
但我更知道——
真正的反击,从来不在他们看得见的地方。
倒计时还剩两小时。
广寒宫表面已呈现彻底崩坏状态:生态舱结霜,AI系统随机重启,戌土的机体半埋雪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