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这声义父没白喊(2 / 2)
他摸向怀里那枚枚客栈里帝辛给的木牌——
当时帝辛说“见姬发持此牌聚兵,就动手”,木牌边缘的刻痕还跟当初一样,没半点磨损。
原来从客栈那天起,义父就把所有事都算好了,连他的出路都铺得明明白白。
“得盯死了!”
野狗把木牌攥紧,眼睛扫过西岐旧地的路口,跟客栈里帝辛教他的那样,找了个能看见来往人影的草垛钻进去。
他就按客栈里义父说的等,等姬发带着人、拿着这木牌来聚兵,一准儿把他身子夺过来,踏踏实实干周天子!
风卷着草叶打在脸上,野狗却没觉出痒,心里只想着客栈里的对话,想着义父说的“做了周天子,没人能欺负你这异世魂”。
他扒开草缝,盯着路口,跟当年在客栈里听义父说话时一样,眼里满是认准了的笃定。
“义父,客栈里你的话,我记着呢。”
他对着朝歌方向小声说,“等我夺了姬发的身子,成了周天子,就按你说的来,绝不给你丢脸!”
草垛外,西岐旧地还是老样子,断墙依旧,荒草依旧,可没人知道,草垛里藏着个守着客栈遗言、等着夺舍姬发的异世魂,正按着头一年帝辛铺好的路,稳稳等着那个机会。
此时金鳌岛上,东海的风裹着咸腥,拍在通天玄袍上时,他正站在诛仙剑台的残石前。
指尖刚触到石缝里凝了九百年的剑气,指腹就颤了颤——
那是帝辛用轩辕剑劈碎四剑时,溅在石上的人道余温,如今冷得像块冰。
“师尊。”云霄的声音轻得怕惊了什么,她看见师尊垂在身侧的拂尘,穗子在风里晃,却没半分往日的灵动。
通天没回头,喉结滚了滚,声音哑得厉害:
“当年吾交他四剑,原是想替他扛些天道劫数,没成想……”话没说完就顿住——
没成想最后是帝辛亲手毁了剑,连带着仙神插手人间的路,一起断得干干净净。
他抬手扫过残石,一道玄光掠过,石上的剑痕淡了几分,像在抹掉什么念想。
这动作里藏着的怅然,轻得像风,却沉得压人——
是四剑没了的空,是人走了的凉,是九百年牵绊突然断了的慌。
“封山。”
突然两个字砸下来,冷得让碧霄猛地攥紧了袖角。
不等弟子们反应,通天已踏向岛门,玄袍扫过石阶,带起的碎石子砸在地上,脆响刺耳。
他引动紫芝崖的先天灵气,淡青色光墙瞬间拔地而起,灵气翻涌间,竟带着斩铁断金的狠劲。
“从今日起,金鳌岛九重金锁禁制,除了吾,谁踏出去一步,废去修为,逐出师门。”
“师尊!”众弟子惊得抬头,却见通天背对着他们,玄袍下摆绷得笔直,没半分转圜的余地。
“帝辛要人间归人间,吾等便守仙神归仙神。”
他抬手封死洞府石门,声音里再没半分怅然,只剩斩钉截铁的决绝,“诛仙四剑没了,截教的锋芒也该收了;人皇没了,吾等的牵绊也该断了。”
最后一眼望向朝歌的方向,通天眼底的光彻底暗下去。风卷着他的话,散在岛门内外:
“守好自己的道,往后人间兴衰,封神起落,都与金鳌岛无关。”
光墙彻底合拢,将东海的潮声、弟子的呼吸,全隔在了门外。
通天转身走向紫芝崖,脚步没再顿一下——方才那点怅然,早被封山的决绝碾成了渣。
从此,金鳌岛只剩崖间风,再无人间事;
通天只剩道心,再无牵绊念。
怅然是真的,可决绝,更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