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佛塔下的活人祭(1 / 2)
秋露染透栖霞山。沈毅一袭青衫沾着松针,与身着劲装的晚晴、腰佩玄铁令牌的陈默立在栖霞寺山门前,檐角铜铃随风轻响,混着殿内隐约的梵音,竟透着几分说不出的诡异。三人此番下山,原是受玄镜司密令,查探江南一带接连失踪的孩童案,线索最终指向这座香火鼎盛的古寺。
“师父说栖霞寺主持玄尘大师佛法精深,怎会与失踪案有关?”晚晴拢了拢腰间的绣春刀,目光扫过往来香客,眉头微蹙。她额间一枚浅淡的双鱼胎记,被鬓发遮了大半,此刻因疑虑微微蹙起,更显清丽。
沈毅指尖摩挲着怀中半块铜镜,那是父亲临终前交给他的遗物,镜背刻着繁复的陨星纹,多年来他始终未能参透其意。“玄镜司密报称,每月十五深夜,寺后多宝佛塔下会有异光与血腥味传出。”他声音低沉,目光落在佛塔方向,塔身青瓦在暮色中泛着冷光,“且失踪孩童的家人,都曾来此祈福。”
陈默始终沉默,作为玄镜司的暗卫,他更擅察微辨异。三人借着暮色绕至佛塔后侧,果然嗅到一股若有似无的血腥味,混杂着丹砂与硫磺的气息。佛塔底层的石壁看似浑然一体,陈默指尖敲击石壁,忽然停在一处:“此处是空的。”他运力推开暗门,一股阴冷气息扑面而来,内里竟是一条狭窄的甬道,壁上嵌着幽绿的夜明珠,照亮前路。
甬道尽头是间宽敞的密室,穹顶绘着星宿图,中央矗立着一尊三足青铜炼丹炉,炉身布满暗红的陨星纹——与沈毅怀中铜镜的纹路分毫不差!沈毅心头一震,伸手抚上炉壁纹路,指尖传来微凉的触感,脑海中忽然闪过父亲生前的话:“沈家先祖曾为星陨阁传人,此纹关乎一桩千古秘辛。”
密室两侧立着八根盘龙柱,柱上缠绕着锁链,锁链另一端锁着十余个孩童,个个面色惨白,眼神空洞。晚晴见状,怒不可遏,正要上前开锁,却见密室深处的高台上,玄尘大师身着红色法袍,手持桃木剑,面色狰狞地站在阵法中央,与平日慈眉善目的模样判若两人。
“擅闯圣地者,死!”玄尘厉喝一声,桃木剑指向地面,那里用朱砂画着巨大的血祭大阵,阵眼处摆放着三只盛满黑血的玉碗。他口中念念有词,阵法忽然亮起红光,锁链上的孩童发出凄厉的哭嚎,鲜血顺着锁链缓缓流入阵中。
“是血祭!他要用孩童精血催动阵法!”陈默拔刀出鞘,玄铁刀寒光凛冽。沈毅目光扫过阵中孩童,忽然瞳孔骤缩——角落里一名约莫五岁的女童,在红光映照下,额间竟浮现出一枚鲜红的双鱼陨星纹,与晚晴额间的胎记一模一样!
晚晴也注意到了这一点,惊得后退半步:“这胎记……”
就在此时,玄尘察觉到三人的异动,桃木剑一挥,大阵红光暴涨:“既然来了,便留下来做祭品吧!待我借龙脉之力飞升,尔等皆是垫脚石!”他话音刚落,炼丹炉旁的暗格忽然自动弹开,露出一只青铜匣,匣盖开启,一卷泛黄的绢布飘落,正是《隋炀帝地宫图》,图上用朱砂清晰标注着洛阳邙山的龙脉走向,而龙脉源头,竟也刻着一枚陨星纹。
沈毅接住绢布,只觉手心发烫。铜镜的纹路、炼丹炉的陨星纹、地宫图的龙脉标记、女童额间的双鱼纹……无数线索交织在一起,仿佛一张无形的网,将他与尘封的过往紧紧缠绕。而此刻,血祭大阵已然成型,孩童们的哭声渐弱,红光中隐约有龙影盘旋,玄尘的笑声越发癫狂。
“阻止他!”沈毅一声令下,与陈默并肩冲向高台,晚晴则趁机解救被锁的孩童,目光始终无法离开那名额有双鱼纹的女童——这胎记,为何会与自己如此相似?
孤孀泣血话鸾殇
血祭大阵的红光在玄铁刀的寒光中骤然崩塌,玄尘被陈默一剑刺穿肩头,踉跄倒地,口中仍嘶吼着:“龙脉之力……星陨阁必将重现……”沈毅趁机斩断所有锁链,孩童们如惊弓之鸟,扑向晚晴怀中,哭声震彻密室。唯有那名额间带双鱼陨星纹的女童,只是怯生生地望着晚晴,小手紧紧攥着一块残破的丝帕。
正当三人清点孩童人数,核对失踪名录时,密室入口忽然传来一阵踉跄的脚步声。一名身着素色襦裙的妇人闯了进来,发髻散乱,面容憔悴,眼角布满血丝,正是四十二岁的柳氏。她目光扫过满地孩童,先是燃起希冀,随即又被绝望淹没,最终定格在墙角一具小小的尸体上——那是她十二岁的女儿阿鸾,面色青紫,嘴角挂着黑血,早已没了气息。
“阿鸾!我的阿鸾!”柳氏凄厉地哭喊着扑过去,将女儿冰冷的身体搂入怀中,泪水混着血水浸透了衣襟。她颤抖着抚摸女儿的脸颊,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前日你还说要给娘绣荷包,怎么就……怎么就成了这样?”
沈毅上前轻声安抚,却被柳氏猛地推开:“是你们!是你们来晚了!”她红着眼眶看向玄尘,恨意滔天,“玄尘这个妖僧!我带阿鸾来寺中祈福,他说阿鸾有‘仙根’,能助他修行,我竟信了他的鬼话!”柳氏忽然想起什么,从怀中掏出一块丝帕,上面绣着半朵白莲,“阿鸾失踪前,曾偷偷塞给我这个,说玄尘师父房里有好多这样的帕子,还说看到他对着一幅地图念叨‘邙山龙脉’。”
晚晴接过丝帕,发现帕角绣着一枚极小的陨星纹,与炼丹炉、铜镜上的纹路同出一辙。她看向那名双鱼纹女童,女童似乎被柳氏的哭声吓到,往晚晴身后缩了缩,小手扯了扯她的衣袖,小声说:“姐姐,那个小姐姐……昨天还跟我说话,说她额头上也有个小小的‘星星’。”
沈毅心中一凛,快步走到阿鸾尸体旁,轻轻拨开她额前的碎发——一枚淡红色的陨星纹赫然在目,只是比女童的双鱼纹少了双鱼轮廓,更接近沈毅铜镜上的原始纹路。“她也是星陨阁相关之人的后裔?”陈默低声道,玄镜司卷宗中曾记载,星陨阁传人多有陨星纹标记,只是形态各异。
柳氏渐渐平复了些情绪,抽泣着说:“阿鸾三岁时,额间就长了这个红纹,我曾带她去寻过一位老郎中,郎中说这是‘天命纹’,却不肯多说。”她忽然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希冀,“三位大人,阿鸾不能白死,你们一定要查明真相,为她报仇!”
沈毅握紧怀中的《隋炀帝地宫图》,邙山龙脉、星陨阁、陨星纹、双鱼胎记……线索越发清晰,却又透着更深的迷雾。阿鸾的死绝非偶然,她的陨星纹、玄尘口中的龙脉之力、隋炀帝地宫的秘密,似乎都指向同一个惊天阴谋。
玄尘被陈默用特制锁链锁住,兀自冷笑:“你们以为阻止了一次血祭就够了?星陨阁的传人遍布天下,邙山地宫的宝藏与龙脉之力,终将属于我们!”他看向那名双鱼纹女童,眼神炽热,“这是‘双鱼圣女’,是开启地宫的钥匙,你们护不住她的!”
晚晴闻言,下意识将女童搂得更紧,额间的双鱼胎记在烛光下若隐若现。沈毅忽然意识到,晚晴的胎记或许并非偶然,她与这女童、与星陨阁、与隋炀帝地宫,恐怕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阿鸾的死,只是这场阴谋的冰山一角,更多的危险,还在前方等待着他们。
“收拾残局,即刻带孩童们回玄镜司安置。”沈毅沉声道,目光扫过柳氏与阿鸾的尸体,“柳夫人,我们会妥善安葬阿鸾,至于真相,玄镜司必定追查到底。”他手中的地宫图与铜镜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在呼应着千年前的秘密,而洛阳邙山的方向,正酝酿着一场更大的风暴。
银针验毒牵机引
玄镜司的验尸房设在后院僻静处,青砖铺地,四壁悬挂着风干的草药,用以驱散尸身腐气。阿鸾的尸体被安置在冰凉的验尸台上,柳氏被安置在偏房歇息,沈毅三人立在台侧,神色凝重地看着老仵作李伯操作。
李伯须发皆白,是玄镜司最资深的仵作,经手的命案不计其数。他先仔细打量阿鸾的面色,只见女童面容青紫,嘴唇乌青,与寻常窒息而亡的症状有几分相似,却又多了几分诡异的暗沉。“沈大人,你看此处。”李伯用银簪拨开阿鸾的眼睑,眼白处布满细密的黑丝,“这不是血祭大阵直接致死的痕迹。”
他取出一根纯银银针,在烛火下烤至通红,随即刺入阿鸾的手腕静脉。不过片刻,原本光亮的银针便通体发黑,拔出来时,针尖竟凝结着一层黑霜。“是中毒!”晚晴失声惊呼,她虽擅长武艺,却也略通医理,知晓银针变黑是中了剧毒的明证。
李伯点点头,又用特制的薄刃划开阿鸾的腹部(已事先征得柳氏同意),一股混杂着丹砂与苦涩草木的气味弥漫开来。“五脏六腑皆呈暗黑色,尤以心脏发黑最甚。”李伯面色凝重,“这毒发作极快,且能伪装成气血耗尽之状,若不是仔细查验,极易被误认为是血祭大阵所致。”他用银勺舀起一点脏器组织,在鼻尖轻嗅,“此毒中含有丹砂、硫磺,还有一种罕见的‘断魂草’,三者混合,正是星陨阁失传多年的‘牵机引’。”
“牵机引?”沈毅心头一震,父亲的手记中曾记载,星陨阁有特制毒药,以炼丹原料混合剧毒草木制成,专门用于控制或处决阁中叛逆,或是在祭祀中增强“血脉之力”。“这毒药与炼丹炉的丹砂、硫磺气息一致,想必是玄尘所炼。”
陈默忽然开口:“断魂草只生长在洛阳邙山北麓的悬崖峭壁上,寻常人难以采摘。”他的话如同一道惊雷,瞬间将线索与《隋炀帝地宫图》联系起来——图上标注的邙山龙脉源头,恰好就在北麓一带。
晚晴下意识摸了摸自己额间的双鱼胎记,指尖冰凉:“阿鸾的陨星纹,会不会是玄尘选择她下毒的原因?”她想起密室中玄尘称那名双鱼纹女童为“开启地宫的钥匙”,心中越发不安,“这毒药,会不会是针对星陨阁后裔的?”
李伯将银针浸入清水,黑色并未褪去,反而在水中扩散出一缕缕墨色丝线。“牵机引需以血脉为引才能发挥最大毒性,若中毒者身上有星陨阁的陨星纹,毒性发作会更快,且死后体内会残留特殊的‘血脉印记’,可供布阵者汲取力量。”他解释道,“玄尘举办血祭,恐怕不只是为了龙脉之力,更是为了收集星陨阁后裔的血脉,用以开启某种秘宝或阵法。”
沈毅取出怀中的铜镜,镜背的陨星纹在烛光下泛着微光。他忽然想起父亲手记中的另一句话:“星陨阁后裔的血脉,是开启邙山地宫的‘钥匙’,亦是封印地宫的‘枷锁’。”阿鸾的陨星纹、晚晴的双鱼胎记、那名女童的双鱼陨星纹,显然都是不同类型的“血脉印记”,而玄尘要的,正是这些印记所承载的力量。
“玄尘虽被擒,但他口中的‘星陨阁传人’定然还有同党。”陈默握紧腰间的玄铁刀,“断魂草来自邙山,地宫图也指向邙山,看来我们必须亲自前往洛阳一趟。”
沈毅颔首,目光落在阿鸾冰冷的尸体上,心中暗下决心:“柳夫人托付我们查明真相,阿鸾不能白死。”他转头看向晚晴,“你额间的胎记与那名女童相似,此行怕是危险重重,你……”
“我必须去!”晚晴打断他的话,眼神坚定,“我要知道这胎记的秘密,更要阻止那些人再用无辜孩童的性命作恶。”她抚摸着腰间的绣春刀,刀鞘上的缠枝莲纹在烛光下流转,“玄镜司的职责,便是守护苍生,岂有畏缩之理?”
陈默见状,不再多言,只是默默记下断魂草的特性,准备派人提前前往邙山探查。沈毅将《隋炀帝地宫图》展开,指尖落在邙山北麓的标记上,那里除了龙脉源头,还有一个小小的星陨阁图腾。“牵机引、断魂草、地宫图、血脉印记……”他低声呢喃,所有线索都指向洛阳邙山,一场围绕着地宫秘宝与龙脉之力的博弈,已然拉开序幕。
“即刻收拾行装,三日后出发前往洛阳。”沈毅沉声道,“另外,派人严密看管玄尘,务必从他口中撬出更多关于星陨阁同党的信息。”烛光下,三人的身影被拉得很长,而验尸台上的银针,依旧泛着森然的黑光,仿佛在预示着前路的凶险。
夜盗尸身陨星痕
三日后黎明,玄镜司后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沈毅正对着《隋炀帝地宫图》标注邙山地形,闻声立刻起身,只见负责看守验尸房的侍卫面色惨白地闯进来:“沈大人!不好了!阿鸾的尸体……不见了!”
“什么?”沈毅猛地攥紧手中的狼毫笔,墨汁溅落在绢布上,晕开一团黑影。他与晚晴、陈默快步赶往验尸房,只见房门虚掩,门闩被人用利器斩断,切口平滑,显然是高手所为。验尸台上空空如也,原本覆盖在尸体上的白布被扔在地上,上面沾着几滴暗红的血迹,还有一道若隐若现的焦痕。
陈默俯身检查地面,指尖捻起一点黑色粉末,放在鼻尖轻嗅:“是硫磺与硝石的混合物,还有淡淡的龙涎香气息。”他抬头看向屋顶,椽木上有一个不大不小的破洞,“对方是从屋顶潜入,用特制迷烟迷晕了门外侍卫,动作干净利落,显然早有预谋。”
晚晴握紧绣春刀,眼神冰冷:“玄镜司戒备森严,竟能让人悄无声息盗走尸体,定是有内应,或是……对方对司内布局了如指掌。”她目光扫过四周,忽然停在墙角——那里用朱砂画着一枚小小的陨星纹,与炼丹炉、铜镜上的纹路一致,只是纹路更浅,像是仓促间留下的标记。
“是星陨阁的人。”沈毅面色凝重,指尖抚过那枚陨星纹,“他们盗走阿鸾的尸体,必然是为了她体内的血脉印记。李伯说过,牵机引中毒后,血脉印记会在尸身内残留三日,他们要借此提取血脉之力。”
话音刚落,偏房传来柳氏撕心裂肺的哭喊:“我的阿鸾!连尸体都不让她安宁吗?”沈毅三人连忙赶去,只见柳氏瘫坐在地上,泪水纵横,身旁站着一名侍女,瑟瑟发抖。“方才我听见验尸房有动静,想去看看,却被人从背后打晕,醒来就听说……”侍女哽咽着说不出话。
陈默检查了侍女后颈的伤痕,沉声道:“是点穴手法,与玄尘的路数相似,却更阴柔。”他忽然想起什么,快步走向关押玄尘的地牢。地牢深处,玄尘被锁在铁柱上,原本萎靡的神色此刻竟带着几分诡异的笑意,见三人进来,缓缓开口:“你们以为,凭你们就能护住那具尸体?星陨阁的力量,远非你们能想象。”
“是你的同党盗走了阿鸾的尸体!”晚晴怒喝一声,剑尖直指玄尘咽喉。
玄尘轻笑一声,吐出一口血水:“阿鸾的血脉印记虽不及双鱼圣女纯粹,却也是开启地宫的‘辅钥’。没有她,地宫的第一道石门便打不开。”他眼中闪过一丝疯狂,“你们阻止不了的,三日之内,我们必会集齐三枚血脉印记,开启邙山地宫,夺取龙脉之力!”
“三枚?”沈毅心头一震,“除了阿鸾和那名双鱼纹女童,还有一枚是谁?”
玄尘却不再多言,任凭如何审讯,只是闭目冷笑。陈默见状,低声对沈毅道:“此人嘴硬,怕是用了禁术封口,短期内难以问出更多。”
沈毅沉吟片刻,目光落在柳氏身上。柳氏此刻已然平静了些,眼神中满是决绝:“沈大人,我知道一些事。”她从怀中取出一个陈旧的木盒,打开后里面是半块玉佩,玉佩上刻着陨星纹,与阿鸾额间的纹路一致,“这是阿鸾生父留下的遗物,他当年失踪前曾说,若有一日阿鸾遭遇不测,便将这玉佩交给玄镜司,说它能‘辨同源’。”
沈毅接过玉佩,指尖传来温润的触感,玉佩上的陨星纹与铜镜纹路相互呼应,竟微微发热。“同源?难道还有其他星陨阁后裔?”他忽然想起晚晴的双鱼胎记,“晚晴,你试试触碰这玉佩。”
晚晴依言伸手,指尖刚碰到玉佩,玉佩忽然发出柔和的红光,晚晴额间的双鱼胎记也随之亮起,与玉佩的光芒交织在一起。“果然!”沈毅眼中闪过一丝明悟,“这玉佩能感应星陨阁后裔的血脉印记,玄尘的同党盗走阿鸾尸体,正是为了用她的血脉与玉佩呼应,找到第三枚印记的持有者!”
陈默面色一沉:“如此说来,我们必须赶在他们之前抵达邙山,找到第三枚血脉印记,阻止他们开启地宫。”
“事不宜迟,即刻出发!”沈毅当机立断,将玉佩交给晚晴保管,“柳夫人,你暂且留在玄镜司,我们定会为阿鸾讨回公道。”他转头看向那名双鱼纹女童,此刻女童正怯生生地拉着晚晴的衣袖,“带上她,她是关键,我们必须护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