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6章 治理梗阻生变局,立宪倡议定根基(2 / 2)
周先生叩首道:“臣等想了三个月。您看这自治领,就像棵长大了的树,以前的架子撑不住了,得换副更牢的骨架——宪纲就是这骨架,能让树长得更高,还不容易折。”他身后的财政官补充:“就说那矿税纠纷,若宪纲里写清‘矿业税归矿务部专管,不得重复征收’,何至于吵半月?”工商官也接话:“审批流程定死时限,工坊扩产就不会错过商机,税银反而能多收。”
天宇沉默了半晌,把奏折放在案头,起身走到窗前。雨后的夜空格外清,能看见远处村落的灯火,星星点点像撒在黑布上的碎金。他想起刚定名“华夏自治领”时,百姓们围着告示栏欢呼的样子,那时他们盼的是“自己管自己”,如今盼的是“管得更明白、更顺畅”。
“你们的意思,是要把‘规矩’变成‘铁律’?”天宇转身时,眼里有了笑意。
“是!”周先生带头叩首,“铁律才能护着自治领长长久久。”
三、方向共识:在“变”与“稳”之间找根基
接下来的七日,总署的灯夜夜亮到天明。天宇召集群臣,逐字逐句商议奏折里的提议,争论最烈的是“君权与民权”的边界。
有老臣忧心忡忡:“若设议会,让百姓代表议政,会不会动摇您的权威?”
周先生反驳:“议会是‘议政’不是‘执政’,最终拍板的还是大人。就像农户种地,得听老农说哪块地该浇水,但种什么庄稼,还得东家拿主意。”
有人担心宪纲太细,捆住手脚:“疆土还会扩,规矩定死了,将来不好改。”
司法官却道:“宪纲定的是‘大方向’,比如‘税不重征’‘审批限时’,具体细则可以改,但大方向不能变。就像船的罗盘,指针不能乱晃,不然船要偏航。”
天宇听得仔细,偶尔插句话:“立宪不是削弱谁,是让所有人都有个准头。我做统领的,知道哪些权能放,哪些权得守;当官的,清楚该办什么事,办砸了受什么罚;百姓呢,明白有哪些理能讲,哪些利能保。”他指着地图上新增的两个区,“这两块地刚划进来,百姓还在观望,咱立个好宪纲,就是告诉他们:来这儿过日子,规矩清楚,不会受委屈。”
第七日傍晚,天宇在奏折上批了“准议”二字,又添了三句:
1. 成立“制宪局”,由周先生牵头,吸纳商户、工匠、老农代表参与,三个月内拿出《宪纲草案》;
2. 草案需经“临时议会”(由各区推选代表组成)审议,过半同意方可施行;
3. 核心原则:君权统摄军事、外交,行政权归各部,民权含议政、申诉、免税等项,三者相辅相成,不得偏废。
消息传出去,自治领像开了锅。商户们凑在一起说:“审批限时?那我明年就敢再开三家铺子!”老农们盘算:“议会能听咱说话?那得把修水渠的事提上去。”连李茂都咧着嘴笑:“以后领救济粮,说不定在村里就能办,不用再跑断腿。”
只有李守田望着刚修好的河堤,对赵勇说:“这立宪啊,就像给河堤换石基,看着动静大,其实是为了将来少出事。”赵勇点头,指着远处正在丈量土地的工匠:“听说制宪局要在各区设点,听百姓说想法,咱也得去说说那审批拖沓的事。”
总署的灯光下,天宇摩挲着那封奏折,上面的“立宪倡议”四个字仿佛活了过来,变成了一根根结实的梁柱,正撑起更宽敞、更牢固的屋宇。他知道,这条路不会顺顺当当,还会有争论、有反复,但只要方向对了——让治理更明白,让百姓更踏实,这根基就一定能扎牢。
窗外的月光照进殿内,在《宪纲草案》的空白封皮上,投下一片清辉,像在预示着,华夏自治领即将迎来一场让根基更稳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