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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4章 为百姓服务,就是把百姓的事,当成自己的事来办!(2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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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李司业所致的结果,自己背负的恰恰就是此法的证明责任……

他想起李魁刚刚嘱咐,更想起自己家乡严诤,严大人的所作所为。

‘对啊!’

他眼睛忽然亮了,严大人在自己家中已经示范一次,他难道学还学不明白吗?

由此,张铭猛地吸了一口气,作为此次比拼的重要当事人,他深知自己肩上的义务和重大意义。

当下,他对朱元璋拱手,走上了台子。

可这位没有走向案几,更没有拍惊堂木,而是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中,径直走到了跪在地上,面色惨白的百姓王五面前。

然后,他做了一個让全场哗然的动作——他撩起袍角,竟蹲了下来,让自己的视线与王五齐平。

“王五哥,”张铭的声音不高,却异常清晰温和,带着一种让人心安的力量,“你别怕,慢慢说。你那块地,原来是什么样子?周围都有些什么?你记得最早是什么时候就在那儿的?平日里做什么用呢?”

这……这是审案?

赵豫愣住了,宋讷皱紧了眉头,百官面面相觑,连朱元璋都微微前倾了身体。

王五也愣住了,他从未见过这样跟他说话的官老爷……眼前的年轻人眼神清澈,没有一丝鄙夷和不耐,只有真诚的询问。

“回……回老爷话,”王五的紧张稍稍缓解,结巴着回忆,“那地……不大,就在街角,原来有棵老槐树,我爷爷那辈就在那儿摆摊卖炊饼……后来树死了,但我家一直在那儿,街坊都认得……平时就支个棚子,卖些杂货糊口……”

张铭认真听着,不时点头,又转向那几位老人:“几位老丈,王五说的,可是实情?你们可还记得那老槐树?大约多粗?何时枯死的?”

老人们见这官如此和气,还问得这般仔细,纷纷开口补充:

“是的是的,是有棵老槐树,我小时候还爬过呢!”

“枯死快二十年了吧?那时候还没闹红巾军呢……”

“王五他爹就在那儿摆摊,我们都见过!”

张铭仔细听着,让人记录下这些细节。

接着,他拿起李家那份购地文书,仔细查看。

他没有立刻质疑其真伪,而是转向李家的管家,问道:“这文书上说,你家是洪武二年购入此地。购入时,此地是何情形?可有那老槐树的树桩?原主是谁?作价几何?中保何人?税款凭证可在?”

管家被这一连串细致入微的问题问得猝不及防,额头冒汗,眼神闪烁:“这……时日久了,记不清了……大概……大概已经平整了吧……原主……原主好像是姓……税款……”

张铭并不逼问,只是平静地看着他,然后对朱元璋拱手道:“陛下,李家文书虽在,然细节模糊,多处存疑。而王五虽无地契,但其与多位邻里所述之地貌、历史沿革细节,相互印证,清晰具体,合乎情理与记忆常理。”

他再次看向王五,问了一个最关键的问题:“王五哥,李家要占你地时,可曾提出过补偿?或与你商议过?”

王五顿时激动起来,眼泪涌出:“没有!老爷!从没有啊!他们直接就来拆棚子,说我霸占地方!我要有一点办法,怎会走到告状这一步?我婆娘就是被他们气病的啊!”

张铭点点头,站起身,面向朱元璋和全场,声音清朗却有力:

“陛下,诸位大人,各位乡亲父老!”

“此案关键,并非仅在于一纸文书的真伪,更在于‘情理’二字!”

“王五家数代于此经营,邻里共知,此乃其一。李家若真金白银购地,必有中人、税款等详细痕迹,且购入后为何时隔两年才突然扩建?此间逻辑,值得深究,此乃其二。最为关键者,李家若理直气壮,何以对强占民产、逼人生计、气人病倒之举,毫无补偿安抚之意?此非仁厚乡绅所为,更不合常理,此乃其三!”

“据此,学生判断:李家文书,疑点重重,极大可能为后补伪造,欺瞒官府。王五虽失地契,但其情可悯,其理可通!学生恳请陛下,恩准彻查李家文书来源、中保、税款等细节,并责令李家即刻停止侵占,补偿王五损失,为其妻延医治病!”

张铭的陈述,没有引经据典,没有空谈道德,全是基于事实细节的逻辑推理和人情常理的判断!

他蹲下身询问的姿态,温和的语气,对细节的穷追不舍,对弱者处境的体察……这一切,构成了一幅前所未有的审案图景!

这可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牧民者在断案,而像是一个真心想帮你解决问题的服务者在查案!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之后,是百步外百姓人群中难以抑制的、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嗡嗡声!

“这……这官……不,这书生……他咋问得这么细?”

“他还蹲下去跟王五说话?!”

“他说的在理啊!李家要真买了地,能啥也说不清?”

“是啊,哪有这么欺负人的,把人往死里逼还不给个说法!”

“这审案……咋看着让人鼻子发酸呢?”

王五早已泪流满面,不住地磕头:“青天!青天大老爷啊!小人说的句句是实啊!”

那几位邻居老人也激动地老泪纵横,纷纷附和作证。

反观赵豫,僵立在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

他的审案,快速却冰冷,只认文书。

张铭的审案,缓慢却深入,直指人心。

高下立判!

宋讷面如死灰,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他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他推崇的那套牧民纲常、文书律法,在张铭这格物致知、为百姓服务的务实之法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如此不近人情!

更别提,此刻百姓的反应也最为有效果。

一个挤在前排的老汉,看着张铭,喃喃自语,道出了所有围观百姓的心声:

“这……这哪是父母官审案啊……这分明是……是请来个厉害又心善的自家子侄,在帮自家人论理撑腰啊!”

“俺活了这么大岁数,头一回觉得……这官,不是来管俺们、压俺们的……他好像是……是来帮俺们的?”

“俺今天……好像不是草民了……”

这种身份的错位感,这种前所未有的被尊重、被重视的感觉,带给围观百姓心灵的冲击和震撼,远比案件本身的胜负,更加深远,更加猛烈!

“青天!这才是青天大老爷啊!”一个须发皆白的老汉,激动得浑身颤抖,老泪纵横,他推开搀扶他的人,朝着张铭的方向,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忍不住地磕头,“他蹲下去问话啊!他拿俺们当人看啊!”

“他问得细!问得都是俺们心里的话!”一个抱着孩子的妇人,声音带着哭腔,眼泪簌簌落下,“王五家的地,那老槐树,俺小时候也见过!他咋就知道问这个?!他信俺们的话!”

“是啊!他不信那狗屁文书,他信咱老街坊!”另一个中年汉子挥舞着拳头,激动得满脸通红,“李家那管家屁都放不出来!解气!真解气啊!”

“他……他还问李家给没给补偿……他惦记着王五媳妇的病啊!”一个老妪用袖子抹着眼泪,哽咽着对身边人说,“这官……这官心里装着咱们的苦啊!”

百姓的议论声、痛哭声、叫好声交织在一起,这多么容易满足,甚至放到现代都很离谱……可在古代却是最真实的反馈,也冲刷着每一个在场官员的心灵。

“这,这也行?”

别说普通官吏了,刘伯温此刻摸着胡须的手都顿住了,只是死死盯着四周百姓的样子,看着张铭安抚百姓的背影,以及其实不再被叶言控制,只是微微点头的李魁侧脸。

这行吗?

这恰恰行!

‘为官,要把自己当成百姓的自己人吗?’

对的!

不止是他,哪怕追求权力的胡惟庸,老胡此时也颇为心有触动。

他倒不是感动,仅仅是察觉……收买人心,居然这么简单吗?

其实说到底,张铭,或者说叶言与其分身引导的这个理念与正常古代官老爷,最大的差别就是忘记身份差距,忘掉哪优越的官威。

你拿百姓当人,你蹲下身子,目光平和、耐心倾听,当他们据理力争的自己人!

百姓自然就有所触动。

毕竟,古代普通人,其实对于千百年来,那都习惯了跪着接受命运,习惯了官老爷惊堂木和呵斥……

老朱端坐在龙椅上,他清晰地看到了百姓眼中那狂涌而出的泪水,听到了那发自肺腑的、感慨。

他那张一向冷硬的面孔,此刻也微微动容。

他看到了,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这就是能真正收拢民心、稳固江山的力量!

这不是单纯依靠冰冷的律条,威严的仪仗,就能做到的!

朱标站在一旁,更是激动得双手微微颤抖。

他看向张铭,看向远处神色平静的李魁,眼中充满了激赏和一种豁然开朗的光芒。

他终于明白了,李魁和父皇所追求的变法,其核心不在律令条文的具体修改,而在于这为官者‘心’的改变!

反观宋讷,面如金纸,嘴唇哆嗦得说不出一个字。

赵豫也早已瘫软在地,在那山呼海啸般的青天声中,瑟瑟发抖,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而张铭,站在欢呼的海洋中心,听着那一声声青天,看着王五和邻居老人们感激涕零的脸庞,他的眼眶也湿润了。

他是青天吗?

他不过是普通人,他只是彻彻底底明白了李魁那几句简短交代的意义——

“你啊!别怕,你就忘掉官威,记住人伦。这案子是人的事,就得用人的法子去办。你的每一个问题,都要问到百姓的心坎里,他们的反应,就是最好的答案。”

这不是什么复杂的权术,这就是最朴素的道理——为百姓服务,就是把百姓的事,当成自己的事来办!

他刚才所做的一切,询问地貌细节、追问购地流程、关心受害者境遇……这一切在现代社会看来或许是公职人员应有的基本素养,但在此刻的大明午门外,却是石破天惊的为百姓服务理念最生动的实践!

它服务的不仅仅是王五一家,它更是在服务这天下所有渴望公道、渴望被尊重的民心!

这也就导致了最后的结果变味了。

朱元璋看到了这番作为,百姓最真实的反应,这才是巩固他统治的根本。

“好!说得好!审得更好!”

“张铭!朕今日看到了!李魁!朕也看到了你的理念意义!”

“你们说的‘为百姓服务’,根本不是空话!是能审明白案子、能说通情理、能温暖人心的实在道理!”

“这,才是朕想要的官!这才是我大明需要的为官之本!”

“此案,依张铭所断,严查到底!朕倒要看看,是谁在欺朕!欺民!”

朱元璋声若洪钟,满腔激赏之情溢于言表,他大手一挥,便要下达那足以改变张铭乃至其背后理念命运的旨意:

“张铭!你今日所为,深得朕心!这才是朕要的官!这才是大明栋梁之才!朕现在就……”

“陛下!不可!”

一声清朗却坚定的打断,骤然响起,竟是来自刚刚被万众欢呼为青天的张铭!

与此同时,另一个沉稳的声音几乎同步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劝阻之意:

“陛下,且慢!”

正是李魁!

刹那间,全场皆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朱元璋本人!

百官目瞪口呆,百姓面面相觑,就连瘫软的赵豫和绝望的宋讷都难以置信地抬起了头。

这……这是什么情况?

皇帝龙颜大悦,要当场封官,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天大恩宠!是天大的好事啊!

这张铭和李魁,是疯了不成?竟然敢打断圣言,还敢说“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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