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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众生之力(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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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卷·官渡之战\/第250章\/众生之力\/

天色未明,营门外的地皮先醒了。昨夜新堆的“倒钩”在雾气里露出一点冷光,像伏在渠脊边缘的一排短牙;鹿角机卸下过紧的绳,换上干燥的新缆;弩床的筋被温水慢慢揉开,匠人用骨篦子把老筋上的毛刺一点一点刮净,刮落的白屑在案上堆起一小堆,像早霜。风走在营路上,不急不慢,经过每一处人的地方,便改一改方向,像在倾听、在记。

鼓不响,心先齐。昨夜三榜既立,今日“戒神榜”的三行铁字还在众人眼里烫着——禁立神龛、禁伪神名、违者斩手——那热,不是骄,是沉。青州王二睡得浅,醒来第一件事便摸一摸怀里的竹牌,摸到那两个写得歪斜的字,心里反而稳:名字在,脚就盘得稳。

“齐。”晨操的第一声令传下去,队列无声落步,三拍而定。拍过去,地皮把那一下稳稳接住,拍回来,胸腔像一面窄小的鼓,咚地应一声,不高,却一模一样。张辽站在蛇阵前沿,手背向下轻轻一压,蛇颈便同时低了一寸;高顺与陷阵营换盾回列,一起把破了口的旧盾插在渠脊旁当碑;臧霸的轻步骑把马缰揽短,马背的汗在黎明里冒出一道浅浅的白印。

貂蝉没有睡,她在伤棚与器棚之间来回。她让伤者学着配合鼓点呼吸:吸时跟着第一拍、吐时跟着第二拍,第三拍则把气往下压到丹田。她又走到器棚,看铁匠们打铆钉。锤起锤落,十几把锤竟能在两息内合拍。老匠呵了口气,把手背上的汗抹到围裙上,抬眼问站在门口的唐樱:“娘子,这样行么?”

“行。”唐樱笑,“锤再轻半分,别让手走在拍子前头。”她抬头望见远处帅帐的帘影轻晃,又望见渠脊上新开的小渠被一圈圈麻袋垫实,眼里便也稳。

吕布站在帅帐前,看完各营损益与修补分配,单手按在方天画戟上。指腹触到戟脊的一道浅痕,那是昨日与许褚相合时留的。他没有把手收回来,他让那道硬在铁里的记忆把自己的心再“勒”一勒;勒过之后,心更像石。

“今日,先不拚。”他对诸将道,“看他‘齐’到几成。——等‘天刑’立,咱们立‘众’。”

“‘众’?”贾诩挑眉。

“众生之力。”吕布道,“我有一人之‘域’,但把一万人立稳,就是一万人的‘域’。域,不是我一个人开的,是每一个人的‘不退’开出来的。”

陈宫眼底一亮,又迅速敛起:“谨受命。”

——

北岸的鼓比昨日低了一分,却更长。第一道声浪过来时,营中的人同时抬起了头——那鼓声不像“军”,像“器”。井阑与云梯不再抢道,投石床的火丸像被线拉着的一颗颗红子,斜着、均匀地落在壕外指定的位置;强弩的弓背齐齐弯下去,又齐齐回到原位。整片阵形像一艘宽阔的舟,舟上绑满巨木、铁架、盾墙,可舟身只顺着一条看不见的河走——郭嘉的“齐拍”已入军。

许都观星台上的檐铃被风推了一下,发出短短三声。郭嘉捧着热药,眼睛却一眨不眨地盯着南北两岸那条看不见的“线”。曹操负手站在浑仪旁:“先尝‘齐’,不求快。——齐便是胜的一半。”

荀攸道:“合‘律’,再合‘人’。若人不齐,律也白搭。”

“所以是‘天刑’,不是天命。”曹操淡淡,“刑者,格也。格,格人。——先格他的人,再格他的一人。”

——

“来。”吕布看向阵前,轻轻吐出这一字。他没有命鼓急,只命鼓“深”。深的鼓像从地皮里一点一点冒出来,把每个人的脚尖按下一分,把每个人的膝眼压下一分,把每个人的腰身“收”紧一分。鼓随步,步随手,手里那一点力便不是散的,是盘在一起的。张辽蛇阵起伏如呼吸,前列以“颈”探、以“腹”让、以“尾”缠,落步恰在“天刑”的拍前半息,像与对方达成了一种只在刀尖上才有的礼貌:你稍稍到,我恰恰避;你恰恰避,我恰恰合。

“渠守原线,小渠试斜。”高顺领会。他从主渠脊上抽出两撮人马,按昨夜新掘的“副渠”微微斜入,像在河道边缘加了一条小小的波谷。臧霸的狼行不急不躁,绕到小渠之后,见有小旗升起,本该一刀去斩,他却不斩;他把刀背拍在旗杆上,“铛”的一声,旗手手心麻了一麻,旗面歪到一边,仍不倒。臧霸笑了一下,连拍三“拍”,旗手把旗握稳——握稳比倒,更费神。

“扰其神,不害其物。”贾诩看在眼里,袖里竹签换了顺,“声”先,“影”次,“人”为后。唐樱的人沿着两岸空地散开,挨着“天刑”的节律在某些不显眼的地方轻轻“剪”:鼓声连两下,第三下故意空;旗语按三格,第四格落迟一寸;传令者走两个步,第三步停半步——这些“扰”不破军,只破心。破了半分心,再加半分风,风就把“齐”里的“齐”吹出一丝缝。

曹军的“齐”仍在,然而像一根被人用指甲勾出小刺的弦,偶尔“嘣”一下。张合眉心一紧,挥枪补位;夏侯惇再吐一口气,把肺里的热吐出去,手里的刀便轻了一线;许褚仍是稳,他稳得像一座人立的堤。

“好。”吕布在阵中点了点头。他不急着开“域”。他把域压在脚底,不让它冒头;只把“理”藏成一枚极薄的刀片,横在自己心里。需要时,刀出一线,不需要时,这刀就当一枚扣子,把他这身衣扣好。

——

炮火上半晌都像在两岸约法三章,谁都不抢那一步的冲。午时一到,风换了。北岸忽然起“角”,角声像拉着人的筋,向前、再向前。大阵整体以一步半的节律推进,云梯与井阑改斜行,投石床的火丸不再“点”地,而是点“空”——它们在空中划出弧,落到渠口外侧三步的地方,再向里滚。滚的时候,第二轮矢雨压了下来,逼得南岸护旗者不得不低头。旗低,队形便不可避免地以“护旗”为中心缩一圈。

“‘角’把人拽走。”陈宫眯眼,“他们把‘天刑’的第二条‘角’也立上了。”

“声,亦立。”贾诩道,“鼓在后,角在前,人被‘声’带走,手、脚、眼皆被‘声’牵。”

“以声传‘理’,以角拖‘力’。”沮授看着沙盘,“好格。”

“格他便格他。”吕布淡声,“咱们立‘众’。”

“如何立?”张辽问。

“把军外之‘众’,纳入军内之‘拍’。”吕布回首看向营后,“——鼓,不止在阵里,在井上,在灶旁,在匠棚。”

话未落,营后便传来另一重鼓。那鼓不是军鼓,是铁匠打铆钉的锤声;不是匠鼓,是灶下拨柴的钩子在锅沿一下一下敲;不是灶,是井边打水的桶沿在井台轻轻一碰。三处鼓,全都跟着阵里的“三拍”走:第一拍落在铁上,第二拍落在木上,第三拍落在水上。铁一响,木一抖,水一漾——营外之物都跟着营内之人一起呼吸。

青州王二并不知道自己此刻做的是什么大事,他只知道打着鼓往前走时脚不那么抖了;他娘若在,八成会骂他走路还是像小鸭子。他下意识把手往怀里探了探,摸到竹牌,便又把背挺一挺。

这种“拍”沿着土路、沿着河沿、沿着每一处人的地方扩开:伤棚里,貂蝉让躺着的人也跟拍,吸、吐、压;器棚里,老匠敲敲敲,锤头落得比平日更准;灶间,掌勺的大娘把锅沿儿点三点,再翻一次菜,菜翻得整,一锅菜撒到五锅粥里味仍不散。那些本不在阵里的手,此刻在“拍”里;那些本不在刀下的人,此刻在“阵”里。阵不再只有一线长枪,阵,是一城、一军、一众人的“呼吸”。

“‘众’之拍,已立。”贾诩低低笑,“好借。”

“借得稳,便能压声。”沮授看向渠,“再立‘影’。”

唐樱的人耍的不是戏法,是光。她让若干小镜分列在渠脊与鹿角机间,镜不大,一掌见方,斜斜插在泥里,角度按着“拍”一点一点调。投石床的火丸从空中来时,有几丸的光被镜片顺着一线引开,落偏了半步;强弩的箭群压下来时,镜在地上反出一束小小的白,白光打在弩手眼角,弩手手指就慢了半息。这慢与偏,不破“天刑”,却破“齐”。破了半分“齐”,张辽的蛇身便能从那缝里再绕半圈;高顺的“倒钩”便能在那夹缝里再钩住一截梯足。

“陷阵,沿小渠半步——‘咬’!”高顺领三撮甲士沿副渠内突,那“倒钩”一钩,云梯第一层“齿”被拖入泥里,第二层“齿”再落时便歪了;斜来的井阑原本靠‘齐拍’抬稳重心,被这一“咬”,抬得高的一侧忽地空了半寸,像人抬轿时四人里有一人脚下一滑,轿子斜了一线。臧霸正等这一线,他把刀背在井阑下缘一横,井阑“吱呀”一声,落到自己的车辙里。

曹军旗手连忙换旗,换到“补位”。然而旗刚抬到一半,臧霸在旁轻轻“笃”了一声——不是敲旗,是敲旗手耳后某一处骨。那一敲不痛,却让人耳内的“拍”乱了一瞬。旗再抬起时,迟了半息。

“以‘众’扰‘齐’。”贾诩收扇,“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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